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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婉兮忍不住在心底輕嗤一聲。
第五十八章
胡同里的陳鉉看著迎面走來的護衛(wèi),視線下滑,孔武有力的手按在刀柄上似乎只要他稍有動作就會拔刀,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好巧不巧,竟然差點撞上凌淵的車駕。可真夠倒霉的!他無奈的一聳肩,隨著護衛(wèi)走出胡同。
他一出現(xiàn),在場之人不約而同望過去。
凌淵目光如刀,沉甸甸的落在陳鉉臉上。
陳鉉毫不避讓與之對視,可很快就禁不住似的,額上冒出點點細汗,抽了抽嘴角后微微撇開眼。伯父說,朝堂之上敢與凌淵針鋒相對者寥寥無幾,他只覺是那些酸儒無用,如今倒不得不承認當(dāng)他毫不收斂一身氣勢,站在那里便是一言不發(fā)就是一種壓制。
凌淵冷不丁掀起一縷薄笑,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漫不經(jīng)意,就像是成人看著張牙舞爪的稚童。
陳鉉臉色更難看,握緊了拳頭。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低沉的嗓音中含著絲絲涼意以及不怒自威。
陳鉉扯了扯嘴角,一臉無辜:“下官有什么可說的嗎?”
凌淵輕呵一聲,眸光瞬間轉(zhuǎn)涼。
這時,另一條胡同里又走出幾位護衛(wèi),手里提著一五花大綁嘴也被堵住的男子,領(lǐng)頭護衛(wèi)道:“大人,此人形跡可疑。”
掃一眼陳鉉,凌淵淡聲道:“帶回去。”
被他眼風(fēng)掃過的陳鉉臉僵硬了一分,暗罵一聲廢物。
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是姍姍來遲的巡城兵馬司,馬上的校尉連滾帶爬奔過來,一疊聲告罪。
不斷擦著冷汗的校尉只恨今天為什么是他當(dāng)值,內(nèi)閣東廠錦衣衛(wèi),一個就夠他頭疼的了,可他卻一下子撞上三個,恨不能一頭撞死才省心。
受不得他的聒噪,凌淵沉了沉臉。
幸好那校尉還有幾分眼力勁,立馬閉上嘴,只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他。
凌淵瞥一眼陳鉉,又看了面無表情的江樅陽一眼,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爾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留在原地的校尉愣了愣,劫后重生般吐出一口氣,這口氣吐到一半猛地頓住了,他想起現(xiàn)場還有兩位‘大神’,當(dāng)下小心翼翼看向陳鉉和江樅陽。
陳鉉哪有心思理他,他的人都被凌淵帶走了,忍不住暗罵一句晦氣。抬頭就對上江樅陽不善的視線,看清他眼底壓抑的憤怒,陳鉉苦笑,什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就是,陳鉉忍不住撮了撮牙花,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
江樅陽壓了壓火,對云山霧罩的施氏抱拳道:“表嬸,告辭。”
施氏怔了下,忙點頭道:“我們無大事,你們且走吧。”
似是想起施氏到底是他未來舅母,陳鉉也抱了抱拳,道了一聲別。
江樅陽看一眼洛婉兮,觸及她額上淤痕,目光一抖,又趕緊收斂,只頷首示意。
洛婉兮朝他淺淺一福。
陳鉉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轉(zhuǎn)了轉(zhuǎn),摸了摸下巴,嘴角一挑,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景兒。
察覺他的目光,江樅陽神情更冷:“我們走!”
陳鉉挑了挑眉,不以為杵的模樣,隨著他離開,走出一段方笑嘻嘻道:“別生氣啊,我這就是好心辦壞事!起碼是好心。”
江樅陽一言不發(fā),徑直往前走。
人都走了,施氏忍不住長出一口氣,一個兩個都不是好惹的。又想起被凌淵帶走的人和馬,不禁搖了搖頭,這叫怎么回事!
“姑娘,您頭還暈嗎?”柳枝見她家姑娘一直都是心神不寧的模樣,不由心懸。
聞言,施氏也走過來,見她白嫩的額頭上一塊淤青,觸目驚心,登時心疼:“可是要緊?”
洛婉兮強笑:“不礙事,回去敷點藥就好。”看一圈滿地狼藉:“今兒怕是不能去二姑那了。”
施氏擺了擺手:“不去,不去了,也不差這一兩天。”想著馬車也壞了,隱約記得附近就有一家醫(yī)館,遂道:“咱們先去醫(yī)館把你這傷處理下,順便等她們回去駕一輛新馬車來接。”
洛婉兮便點了點頭。
施氏又吩咐人留下善后,遂帶著洛婉兮前往醫(yī)館。
到了醫(yī)館,要了一個房間,施氏和洛婉兮入內(nèi)檢查身上可有暗傷,瞧著洛婉兮膝蓋腰間的青青紫紫,她生的白皙,這傷就越發(fā)駭心動目,施氏心疼的眼都紅了:“前兒差點被砸了,今兒摔成這樣,七月果然不該出門的,”又突然道:“待你好了,咱們好好去廟里燒柱香。”施氏覺得這侄女委實多災(zāi)多難。
洛婉兮苦笑,她也覺得自己這一陣太倒霉。忽然睫毛一顫,似乎自己只要遇上凌淵就沒好事。
第一次遇見他,她們被江翎月欺負,她翻窗跳墻出去搬救兵。
第二次遇見他,自己險些被松動的招牌當(dāng)場砸死。
第三次遇見他,馬匹受驚,差一點就撞死了。
原來不是京城克她,是他凌淵克她!理了理鬢角,洛婉兮覺得自己應(yīng)盡可能的避開他,最好永生不見,如此自己這一生應(yīng)該能壽終正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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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陳鉉見江樅陽往冷清的胡同里走,心念一動,猜到他的打算,只這事到底是他理虧,要是成了事還罷,偏偏叫凌淵截了胡。
想到這,陳鉉又嘆了一口氣,意興闌珊的跟著他走進胡同深處。
四周空無一人,江樅陽緩下腳步,解下腰間的佩刀隨手拋在一旁。
見他動作,陳鉉停下腳步,也將兵器卸了刀,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我知道你想揍我,可我這人吧,真做不到打不壞手,”眉頭輕挑,懶洋洋一笑:“說來咱們上次切磋還是去年的事,那次輸給你,我這半年也沒少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