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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很暖和,絨面的內襯貼著皮膚,舒服得讓人想打呼嚕。姜黃的貓耳朵從兜帽兩側特意留出的開口鉆出來,此刻正隨著樓下傳來的料理聲微微轉動。
“姜黃——別偷吃腌好的雞胸肉!”
廚房里傳來路晨的喊聲,伴隨著鍋鏟碰撞的脆響。
姜黃迅速把伸向料理臺的手縮回來,舌尖舔掉指尖沾著的醬汁,裝作無事發生地繼續看雪。尾巴在身后心虛地小幅度擺動。
“我看見了。”溫稻慢悠悠的聲音從客廳沙發方向飄來。
已經確定搬過來住的狐貍男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蹺著腿在看一本封面血腥的犯罪小說,那家伙頭都沒抬就開始揭貓貓的短:
“從下樓到現在,貓貓崽偷吃了三塊。證據在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黑胡椒醬。”
貓貓立刻把手指藏進睡衣口袋。
“那是嘗味道。”姜黃辯解,貓耳朵向后抿了抿,“路晨說調味要均衡。”
“均衡到需要嘗三次?”
溫稻終于抬起眼,上挑的眼尾帶著戲謔的笑意:
“而且第一次是蜂蜜芥末醬,第二次是照燒汁,第三次才是黑胡椒。你這‘均衡’跨度還挺大。”
姜黃不說話了,把臉埋進窗臺軟墊里,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和一對微微抖動的貓耳。墊子是路晨前幾天新換的,米白色羊絨,蹭起來很舒服。
廚房的門被推開,路晨端著拌好的蔬菜沙拉走出來。他穿著淺咖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狼尾發型在腦后扎了個小揪,幾縷碎發落在額前。
“收拾一下,快要吃飯了。”
狼尾美人那顆淚痣在廚房的暖光下格外清晰。他瞥了眼窗臺上團成一團的紅色身影,又看了眼料理臺上明顯少了一角的腌肉碗,嘆了口氣。
“算了。”男媽媽屬性的路晨最終選擇縱容。
“反正火雞夠大。但姜黃,過來幫忙擺餐具,不準再偷吃了。”
“好——”貓貓拖著長音應道,從窗臺上滑下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向餐桌。兜帽上的麋鹿角隨著動作一顛一顛。
溫稻合上書,也起身走進廚房。三人擠在不算寬敞的空間里,路晨負責指揮和核心操作,溫稻處理需要精細刀工的配菜……
不得不說,溫稻那家伙用刀的手法熟練得讓人懷疑他平時處理的是不是另一種“食材”。
“不要在偷吃蔓越莓了。”
“知道了~”
姜黃則被分配了最簡單的任務:把蔓越莓醬裝進小碟,在餐桌上擺好蠟燭,還有時不時被路晨塞一口剛出爐的試吃品。
“土豆泥味道怎么樣?”路晨舀了一小勺遞到姜黃嘴邊。
貓貓張嘴接住,鼓著腮幫子嚼了幾下,耳朵愉悅地豎起來:“好吃。奶味很重,黑胡椒剛好。”
“那就好。”路晨轉身去處理烤盤里的火雞,嘴角帶著不自覺的笑意。
溫稻正在切蘋果,薄而均勻的片狀在他刀下堆成小山。他瞥了眼偷吃成功的姜黃,又看了眼路晨的背影,狐貍眼彎了彎:“慣著吧你就。遲早慣成球。”
“過節嘛。”路晨頭也不回。
“而且姜黃運動量大,吃不胖。”
火雞在烤箱里滋滋冒油,表皮烤成誘人的金褐色。混合了鼠尾草、迷迭香的香氣從烤箱縫隙溢出來,彌漫整個房間。窗外雪落無聲,屋內暖光流淌,刀叉碰撞聲和偶爾的交談織成最安穩的日常協奏。
就在路晨宣布“還有一個小時開飯”時,門鈴響了。
“快遞?”溫稻挑眉,“這個點?”
姜黃跑去開門。門外沒有人,只有一個深藍色燙銀紋的硬質信封躺在門墊上。他撿起來,關上門,捏了捏信封,不厚,里面似乎只有一兩張紙。
“是什么?”路晨在圍裙上擦著手走過來。
“不知道。”姜黃拆開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目光掃過抬頭的瞬間,貓耳朵一下子豎得筆直。
海城大學聘任書
致:姜黃同學
經教務處綜合評估,確認您在編號ac-07-23“午夜鐘聲”評估考核中,展現出卓越的局勢判斷能力、團隊協調能力及在高壓環境下的穩定特質。
現正式聘任您為海城大學異常能力應用學院實踐課助教,負責協助低年級學生的能力控制基礎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