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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貓貓則是快速溜向倒數第二排靠窗那個他熟悉的位置。他的同桌已經在了——
獒夏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正低頭看著攤開的書,黑色的頭發在晨光中顯得有點硬茬。聽到動靜,他只是極快地抬了下眼,灰色眸子掃過姜黃狼狽的樣子,又落回書上,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經過快一周的排序,獒夏不出意外地在眾人當中獲勝,用自己的實力穩固了自己的地位。
姜黃剛坐下,就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不是書本的油墨味,也不是清晨的空氣,而是一種……微甜的,帶著麥芽發酵氣息的淡香。他抽了抽鼻子,貓耳朵敏感地轉向氣味的源頭——講臺。
“看什么,沒見過牛馬喝咖啡啊。”
伊諾不知何時已經晃悠到了講臺上。她今天穿了件磨損嚴重的黑色皮夾克,里面是看不出原色的t恤,馬尾扎得松松垮垮,幾縷顏色挑染過的發絲垂在臉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那個亮閃閃的銀色扁壺,以及她正仰頭灌下一口的豪邁姿勢。
“嗝。”伊諾滿足地吐了口氣,把咖啡杯“哐”一聲放在講臺上,聲音帶著剛被酒精滋潤過的微啞。
“行,人都齊了吧?沒齊的算曠課。”
教室一片寂靜,大家對此似乎習以為常。
“新學期,老規矩。”
伊諾用指尖抹掉嘴角一點酒漬,另一只手懶洋洋地翻開點名冊,“我的課,‘潛行與暗殺’,實踐看本事,理論......”她頓了頓,又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理論看你們記性。期中考試,實踐部分下下周,場地我定。理論筆試,下周三。”
底下響起一片壓抑的哀嚎,其中就屬于倒霉蛋嚎得最大聲。
我的醬香型啊,我都沒喝過啊,怎么就進了臺上那酒蒙子的杯子里了啊!!
“嚎什么?”伊諾挑眉,眼神卻意外地清醒銳利,甚至有點戲謔。
“考不過的,下學期早八的課跟我加練。順便預告一下,”她晃了晃扁壺,液體發出悅耳的聲音,“我早八的脾氣,通常取決于我昨晚喝了多少,以及早上有沒有喝到位。”
一想到宿醉未醒或酒癮犯了的伊諾帶著起床氣教授自己如何悄無聲息地擰斷別人脖子,姜黃覺得自己的尾巴毛都要炸起來了。
“還有,”伊諾補充道,目光似乎在姜黃的方向停頓了零點一秒,“上學期期末總評掛科超過三門的幸運兒,這學期享受重點關照待遇。名單課代表下課貼墻上,自己看。現在,上課。”
姜黃的心沉到了谷底。上學期由于他沒來,理所應當地貓貓修的五科全掛了。
“也不全是壞事。”旁邊傳來獒夏壓得極低的聲音,狼耳少年依舊看著自己的書,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潛行與暗殺’你拿了a。”
姜黃苦笑。那大概是上學期唯一的亮點了,全靠伊諾這家伙是個看性情打分的主兒。
第一節課在伊諾略帶酒氣的講授和時不時舉壺,哦不,咖啡杯暢飲的背景下度過。
伊諾講得其實相當不錯,深入淺出,案例生動,如果忽略那始終縈繞的酒香和偶爾的飲酒心得感悟,這甚至可以算是一堂精彩的課。
下課鈴一響,伊諾抓起咖啡杯和那本卷了邊的教材,晃晃悠悠地走出教室,腳步看似隨意,卻穩得驚人。姜黃剛松了一口氣,準備收拾東西,一個身影就如炮彈般從前方發射過來,結結實實撞在他旁邊的桌子上。
“機長!!這次期中考試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刀煤整個人撲過來,胳膊用力箍住姜黃的肩膀,為了獻媚這家伙都笑得見牙不見眼,那燦爛的笑容確實頗有幾分柴犬的神韻。
“只有你能救我了!!”
姜黃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你先放開我,”
“哦哦哦對不起!”倒霉蛋趕緊松開,這家伙不知道從哪里提著一個小蛋糕放在貓貓桌上。
“來,你聽我細講。”
前排的馬尾妹轉過來,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學術會議:
“刀煤,公共場合不要大聲喧嘩,也不要對同學進行肢體壓迫。
另外這次考試不會像上次那樣組隊合作了,你那個想要和機長組隊混過關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
馬尾妹訓斥完倒霉蛋就轉身過去了,她沒有與貓貓有過多互動,馬尾好像不太喜歡姜黃,但姜黃不止一次發現,馬尾那個看起來裝著正經教材的布書包里,偶爾會露出印著卡通貓爪的筆記本邊緣,以及...疑似貓薄荷小餅干包裝袋的一角。
“馬尾你純屬于瞎操心!”
刀煤不樂意了,“我和機長啥關系?過命的交情!什么叫蹭機長的關系啊,我刀煤是那種人嗎?這學期的半期考試,我有好好準備的好吧。”
“你上學期‘好好準備’的結果,是找人帶著你完成那枚‘藝術□□’的電路設計,然后摸到教務處準備炸掉存放試卷的倉庫,結果就是你被伊諾老師抓了個正著,潛行課程直接掛科。”
馬尾妹推了推眼鏡,鏡片寒光一閃。
“那是意外!是靈感的火花!是技術與藝術的碰撞!伊諾那家伙能抓到我純屬于是偷襲!!我當時大意了,沒有閃。”刀煤振振有詞。
“得了吧,你就是個飛舞。”馬尾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倒霉蛋,她然后看向姜黃,語氣緩和了些。
“機長,需要任何學習上的幫助,可以隨時找我。不要聽信某些人的……旁門左道。”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刀煤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