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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
“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
“我十二噸重卡十二個輪子都那么用力,你怎么還賴著不走嘞?”
一座眼熟的垃圾回收站前,四向四通的馬路已經被趕來的各類重卡拆遷車占得滿滿當當。
其中為首的光頭哥正開著鏟車橫推回收站的鐵門。
當著那個廢物老頭的面。
何以解憂,唯有大運重卡,四十二噸液壓機,以及一群和曖可侵的工地叔叔。
“拆!”
隨著大伙兒的一聲令下,那被老頭綁了數十根小鐵鏈子的大門轟然到底,隨后便是一陣沙石滾動,一隊又一隊的施工人員開始了浩浩蕩蕩的推平工作。
“喂,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強拆!!這是違法的!!”
被幾位大只佬按在一旁喝茶的廢物老頭看著這一幕幾乎目眥欲裂,他企圖暴起反抗,在礙于身體素質的局限,只能和在一旁看戲的施工頭子打嘴炮。
“你們沒有權利動用我的地皮,這個收購站是我,我家的!!”
“你在說什么胡話呢,我們推平的這塊地皮早在二十年前就不是你的了,你那些鄰居都是些老實人,唯獨你是個無賴流氓,收了人家給的拆遷款還死活不走的家伙,我干了那么多年的工地也算是頭一次見。
怪不得有關部門得知我司準備接手這面地皮的時候,樂得都快開花了,連最少一周才能走完的程序都在半個小時之內給我們搞定了。”
“你們有什么證據!!沒有得到我的簽字之前,你們在我的地上干什么都是非法的。”
見自己老底都被扒開了的老頭還在試圖狡辯,他拿起手機就要打給帽子叔叔,準備耍無賴拖著施工隊干活。
早有準備的光頭甩出一疊文件扔在桌子上:
“我可以跟你透底,你要是準備像上次那樣賴著的話,我司有權利對你進行訴訟,當然了,按理來說,在那些合法的程序開展之前,我們確實也不能動你什么的。”
在光頭說話的時候,回收站里最后的一座鐵皮棚子已經被拆倒了,聽到動靜的老頭看向光頭,光頭十分淡定地摘下自己的墨鏡,拿出一塊布擦了擦:
“當然了,我說的是按理來說,現在是最后一個工期了,我們這些靠著苦力活吃飯的兄弟就等這次工期結束結算這一年的工錢了,大家都是可憐人,靠著體力吃飯。”
光頭說話完畢,他的身后又是一隊人馬開了進來,帶著已經攪拌好了的泥罐車,已經跟在泥罐車后面,一臉兇樣的倒霉蛋一行。
“都躲開,我不講理,第一拳讓我先來!!!”
先不管垃圾站這邊的鬧劇,視野回到貓貓這邊來。
“所以,你很有錢喏?”
姜黃很是能夠抓住重點,貓貓仔細地舔著手里的冰棒,在冰棒化完之后,他又把光著的木棒叼在嘴里,像是小孩學著大人的模樣叼煙一樣。
“有錢人的生活是怎么樣的?頓頓吃好吃的,下午吹著空調睡午覺?”
姜黃在前面走著,恍然不知司嵐在后面看他,他那一頭絨絨的,茂密的頭發在夕陽的光里泛著暖和的色調。
貓好像是一種對于生活十分頓感的生物,他們眼里的生活只有睡覺或者打獵兩種狀態,最后找一處可以棲息的庇護所就可以滿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了,對于他們而言,富有的生活似乎不太能想象。
司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表,馬丁路德的,他不知道這塊表的確實價值,它只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親戚送給自己的禮物,管家覺得不錯,價值配得上自己后,便讓他戴著了。
所以,這塊表的價值是幾萬塊,還是十幾萬,或者是更為昂貴的價格?司嵐頭一次對自己身上飾品的價值產生了興趣。
這位處世良久,而又涉世不深的大少爺在想,這樣一個對自己再尋常不過的禮物對于一只討生活的貓貓而已意味著什么?
他需要撿多久的易拉罐?又要應對多少難纏的,與他處境相差無異之人的刁難?
換一個話題來說,對于貓貓而言,他其實并不需要一塊價值昂貴的手表。
“喂!”司嵐叫住了姜黃,在貓貓疑惑的眼光當中,這位大少爺皺著眉頭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拿開了自己嘴里的冰棒棍子。
“好埋汰的。”姜黃聽到司嵐對自己如是說著,像是一個對自家愛玩沙子的孩子皺眉的老媽子一樣。
“我去給你買一根新的,不要叼著好不?”他朝著貓貓詢問道,兩只手指捏著那根被牙齒咬得坑坑洼洼的棍子,明明語氣淡淡的,但姜黃很敏銳地從中察覺到一股子無名的怨氣。
嗯,更像是老媽子。姜黃想著,他轉身跟著司嵐,在他后面走著。
“你請客?”
“我請客,快走吧,磨磨唧唧的,剛才撿易拉罐的時候,都沒有見到過你走得那么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