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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發生了那么多事,他們都想讓云霆當太子,但朕卻越來越想你來當。只有你,才會為了一個民女提出修改律法,只有你;才會為了永晟,不惜自己冒險抓住霍今野;也只有你,明明賺了很多錢,卻全給了朝廷,根本不問回報的事。
更只有你,看出朝廷里有奸人作祟!
朕收到你的信,跟顧平璋商量了一夜,定下了這個計劃。
云溪,我們都很看好你。”陸天廣語重心長道。
“父皇,我不行的,你還年輕,根本不用這么急著立儲。”陸云溪聽完他的話很動容,但還是想拒絕。她也不想陸云霆當太子,但按她所想,陸天廣活個七八十歲沒問題,那他還能做三十年的皇帝,一切事情等那時再決定也不晚。
陸天廣卻說,“父皇不年輕了,而且身體也沒看上去那么好。每逢刮風下雨,身上的骨頭縫跟各處舊傷就又疼又癢,朕現在還能撐著,過幾年就真不知道了。
你不要擔心,你現在可能沒什么經驗,但有父皇幫你……父皇還能陪你幾年,直到你能獨當一面。”
“父皇,你的身體?”陸云溪擔心道,她從不知道,他的身體竟然有這么大的問題,在她心中,他一直是那個強健的,天塌下來都不會倒的英雄。
“打仗的時候,雪窩子打滾、刀尖上舔血,再好的身體也禁不住這么折騰。不過你不用擔心,都是舊傷,沒什么大問題。
人啊,年輕的時候不覺得,老了什么都會找上來,所以年輕人還是要好好保重身體。”陸天廣感慨。
陸云溪靜靜聽著。
陸天廣忽然又對她說,“對知淵好點,他跟著我,一直沖在我前面,受的傷不比我少。”
陸云溪想到了謝知淵身上那些疤痕,想點頭,但又意識到不對,事情結束了,她要跟謝知淵解除婚約的,這話跟她說干嘛?
陸天廣哈哈一笑,“隨便你吧。不過小心以后吃虧的是自己。”
他什么意思,她感覺更不對勁了。
陸天廣訕訕收了笑容,這還沒做皇太女呢,已經頗有氣勢了,所以說,他就覺得她一定可以的。
“謝知淵知道這件事嗎?”陸云溪問。她說這計劃的目的是立她為儲的事。
“你自己去問他吧。好了,父皇累了,想休息一會兒。”陸天廣說完,好似真的累了,進了寢殿。
陸云溪站在那里,看著手上的圣旨。良久,她收了圣旨,出了宮門。
皇太女嗎?也許她也可以試試看。
沈府,中堂里停著一具棺材,里面裝的是沈羨安的尸體,謝知淵站在院中,看著遠方,似乎在出神。
陸云溪走了進來,她是來找謝知淵的。
謝知淵察覺到她的存在,轉過頭來,“公主。”
陸云溪其實想問他他是否知道陸天廣要立她為皇太女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知道不知道又如何呢,問這個也沒什么意義。
“我知道陛下想立你為皇太女的事,我是支持的。”謝知淵卻主動說起這件事。
“你也覺得我能做好?”陸云溪問。
“是的。”謝知淵很肯定的回。
陸云溪扯了扯嘴角,“我自己都不覺得,我從沒想過當皇太女。”
“公主一定能做好的。”謝知淵又重復了一遍,語氣篤定。
“好吧。”陸云溪嘆了口氣,指指堂屋,“他怎么回事?”她說沈羨安,她也有點好奇他為什么要做那些事。
謝知淵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她,“我來沈府的時候,這封信就在桌上,是他留給我的。估計他也覺得自己可能回不來了吧。”
陸云溪接過信,查看起來,然后明白了一切。
沈羨安的父親因為上書幫謝知淵的父親求情遭到貶謫,之后一直郁郁不得志,但他卻對晉朝忠心耿耿。后來永晟大軍拿下京城,晉朝覆滅,沈父絕望之余決定自裁,他就在沈羨安面前自殺了,并希望他以復國為己任,推翻永晟、還江山于晉。
他立下誓言,永晟朝在一日,他便一日不入輪回,受烈火煎熬之苦。
沈羨安很敬愛自己的父親,眼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自殺,還立下了那種誓言,他又恨又痛,恨永晟朝逼死他父親,痛自己的父親太迂腐了。可那到底是他父親,他不能看著他真在下面受苦,所以他開始籌謀一切。
他先是趁著回鄉安葬父親的機會組建了同盟會,然后回京尋找機會。當時陸云溪的研究院風頭正盛,他很好奇,也想趁機接近她,就來到了研究院。
可是莫名其妙的,陸云溪不喜歡他,而且他發現研究院并不參與朝廷權力角逐,便離開了研究院,參加了科舉。
之后的科舉案、石碑案、刺殺案,還有給陸云霆的茶水下毒,都是他做的。他沒真的想殺陸云霆,只是想讓他怨恨陸云霄,好讓他下定決心去爭奪太子之位。
他想推陸云霆當太子,然后讓他娶楚清音,等他跟楚清音生下的孩子當了皇帝,也算還江山于晉了。
刺殺陸云溪,是因為她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而且那時需要永晟亂起來,只有亂起來,他才有機可乘。還可以利用這件事陷害周鶴,除掉陸云霄最后一個支持者,讓他變成孤家寡人。
最后,他說他對不起謝知淵,萬語千言,此刻再說都已經沒有意義,只希望他忘記仇恨,好好生活下去,不要像他一樣,活得像個笑話。
陸云溪把信還給謝知淵。
“公主為什么一開始就討厭我,也討厭他,我一直好奇。”謝知淵問。回想起他跟陸云溪第一次見面,她好像就對他滿是成見,對沈羨安也是如此。
討厭你,因為你是書里的男主,我是求而不得的女配,對沈羨安,倒沒多討厭,就是覺得很麻煩,不想多產生聯系。事實證明,還是有點用的。
不過這些不能跟謝知淵說,陸云溪輕咳了一聲道,“我覺得男人都很麻煩,你看錦繡,我跟她一見如故。”
“是嗎?”謝知淵挑眉。
“就是。男人很麻煩,成婚也很麻煩,養孩子更麻煩。”陸云溪說。
謝知淵不置可否,他覺得陸云溪這理由有點牽強,不過她說是就是吧。
“那你看咱們假定婚的事?”陸云溪終于說到了正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