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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溪有點煩躁,“讓我考慮一下。”
“嗯。”謝知淵語調清越,如泉水流淌。
晚上,陸云溪一直在想這件事。第二天早上,她讓人把謝知淵叫了過來,她有話要跟他說。
“我從來沒想過要成婚,也沒想過要生孩子,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把所有時間都用在那上面,所以之前我才會把鐲子還給你。你明白嗎?”她問他。
她這話在這個時代算驚世駭俗了,但謝知淵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她就是這么與眾不同,這也是他喜歡她的地方。
“我明白。”他說。如果她不想成婚,那就不成婚,如果她不想要孩子,那就不要,他只要一直能陪在她身邊就夠了。
“你真的明白?”陸云溪不放心地問他。
“真的明白。”謝知淵說。
“所以我們注定不能在一起的。”陸云溪說。
沒等她繼續說,謝知淵就反問她,“為什么?公主是覺得我一定要成婚,一定要生孩子呢。”
“啊?”陸云溪被問住了,難道他不是嗎。這個時代,結婚生孩子才是正常的吧。
“巧了,我也不想成婚,不想生孩子。”謝知淵說。
陸云溪:……這個她屬實沒想到。他為什么不想成婚,不想要孩子呢,難道他不行?她看向他的下身。
第80章 戀愛是這樣嗎?
謝知淵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他行不行,她可以試試!
陸云溪也很快反應過來,原來她也是個俗人,自己不想成婚不想生孩子就覺得沒什么,謝知淵如此,她就懷疑他身體有問題,她這樣跟那些催婚的大爺大媽有什么區別。
“你真的不想成婚,也不想生孩子?”她又問了他一遍。
“是的。”謝知淵回。
“那之前還送我鐲子。”陸云溪小聲嘀咕。
“公主說什么?”謝知淵聽見了,卻故意問。
“沒什么。”陸云溪不想糾結這件事了,既然他也不想結婚,那就好辦了,他們就假定婚,等事情過去以后再解除婚約就行了。
她把她的想法跟他說了,謝知淵沒問題。
當天下午,皇宮中就傳出永安公安跟宸王即將定婚的消息。
這個時代定婚基本上就意味著兩人會成婚,這消息一出,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宸王被封為王,手里還有兵權,基本已經達到了臣子的權力巔峰,他現在又要娶公主,尤其這個公主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自身是天授,能制鹽、鋼,能做糖、紡織機,深受百姓愛戴,還特別有錢,宸王不是如虎添翼?
之前有些人還覺得某些人的想法荒謬,可現在一看,傻子竟然是自己。就現在這個趨勢,陛下想把皇位傳給宸王也不是不可能。亦或者,宸王權勢熏天,到時他生出什么心思,這永晟可還有能阻攔他的人?
不行啊,不行,這怎么行!
“公主,你真要跟謝知淵定婚?”李錦繡問陸云溪。她不太喜歡謝知淵,但上次他救了公主,她也沒那么討厭他了。
“嗯。”年關將至,陸云溪提前給研究院的人放了假,也算給自己放了假,閑來無事跟李錦繡、喬若櫻一起喝茶聊天。
“為什么啊,你喜歡他嗎?”李錦繡問。
陸云溪頓住,她若說不喜歡,李錦繡肯定要問不喜歡為什么要定婚,她若說喜歡,算是撒謊嗎?
“公主什么時候定婚?”喬若櫻卻接過話,輕松幫她化解了難題。
“年后吧,好像要準備挺多事的。”陸云溪其實并不關心這些。依她的意思,反正是假的,隨便弄個婚書就行了,可陳氏不知道啊,她真以為陸云溪要跟謝知淵定婚,高興得合不攏嘴,一切都要弄最好的,當然麻煩。
“確實,納采、問名、納吉,哪樣都不能馬虎。”喬若櫻說。
“真麻煩。”李錦繡感嘆了一句。
“再麻煩一個人一輩子也只有一次,還是值得的。”喬若櫻說,然后問李錦繡,“公主要定婚了,你呢?我可聽說,有個癡情人,天天在你府門外遠遠看著,只為看你一眼。”
“誰啊?”陸云溪來了興致,還有這種事,她怎么不知道。
“你別胡說,他不是來看我的,是查案路過。”李錦繡道,一點也沒臉紅或者扭捏,或許她真認為那個人是查案路過而已。
“到底是誰啊?”陸云溪快急死了,八卦果然是人類的天性。
“一個叫傅懷宴的書生,現在在大理寺做事。”喬若櫻說。
竟然是他?陸云溪笑了,這個世界的緣分還真奇妙,他竟然喜歡李錦繡?是了,上次可是美救書生,書生對救命恩人一見鐘情,以身報答也是合理的。
陸云溪越想越覺得有意思,笑得更歡快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李錦繡本來沒覺得什么,被陸云溪這么笑,她有些窘迫,忙道,“他真不是那個意思,也不知道是誰亂傳,竟然傳成了這樣。”
“是,他不是那個意思。”喬若櫻也笑了,但慢慢又蹙眉道,“可惜他的身份太低了。”李錦繡可是郡主,那人只是一個小吏,李家肯定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他說他會參加下一次科舉,定然能榜上有名。”李錦繡說。
“談何容易。”喬若櫻嘆道。
“我倒覺得他沒說大話。”陸云溪止住笑容說。傅懷宴啊,若不是這次科舉他陰錯陽差被人騙了,早中狀元了。在大理寺歷練三年,下次應該不會被人騙了。那以他的才學,就算不中狀元,考中個進士應該沒問題,那也就有了官身,再有大理寺的工作經驗,以后定然會有一番作為。
喬若櫻笑了,“公主說他沒問題那就沒問題。”
“我也相信公主。”李錦繡跟著說,然后眼珠一轉,看向喬若櫻,“你只說我們,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