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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爬山,這山果然要好爬一些,而且煤層的位置不算特別高,她爬了半個時辰就到了士兵所說的地方。
只看一眼,她就知道這就是煤層。那黑乎乎的煤堆疊在那里也不知道多少萬年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煤層很厚,估計有三四米高,幾十米長,就像一條黑色腰帶圍在這山上。這還只是露在外面的,里面的呢?更重要的是這座山距離之前那座山有十幾公里遠(yuǎn),相距這么遠(yuǎn)都有煤層,說明這里的煤礦資源豐富,絕不會挖幾下就挖沒了。
重賞了那隊找到煤層的士兵,她開始組織人、打造器械,準(zhǔn)備挖礦。
這些事很繁瑣,幸好張璇幫了她很多。六月底,一切準(zhǔn)備就緒。
噼噼啪啪的爆竹聲后,三牲祭天,五牲祭地,開工大吉,百無禁忌。
很快一車車煤就從山上運(yùn)了下來,那都是銀子。
陸云溪這邊很順利,陸天廣那邊卻又遇到了事。
六月到八月正是南方的雨季,今年一進(jìn)六月,雨水就下個不停。眼看夏糧就要成熟了,這時候大雨不停,這不是要把糧食都澆爛在地里?
南方是永晟的糧倉,南方的糧食若是沒了,百姓要挨餓,永晟也會缺糧。
陸天廣就指望著夏糧收了,給大軍當(dāng)糧草呢,現(xiàn)在糧食若沒了,大軍怎么辦?總不能餓著肚子打仗吧。
急得他徹夜難眠,整天繃著臉,希望上天不要再下雨了。
這時有人上書說南方大雨是上天示警,若再不更改,怕會有更大的災(zāi)難降臨。
“臣請陛下廢除儲君,為萬民計,為社稷計!”崔行舟跪倒,慷慨陳詞。
“臣請陛下廢除儲君!”幾乎所有朝臣都跪倒在地,請求陸天廣廢除陸云霄的太子之位。
陸天廣幾乎被氣笑了,當(dāng)初要立太子的是他們,現(xiàn)在請求廢太子的也是他們,他們這是要做什么?南方大雨,他們不想著如何救災(zāi),卻在這里爭權(quán)奪利。
陸云霄看著那跪倒的群臣,聽著他們請求廢除他的話語,臉色蒼白、身體顫抖不止。
他早就預(yù)料到會有這一天了,沒想到會這么快。
他狠狠地看向陸云霆,這下他滿意了吧?
陸云霆不為所動,好像沒看見他的眼神。
陸天廣看看陸云霄,又看看陸云霆,揮袖而去。
五天后,南方大雨止住,夏糧開始搶收,雖然產(chǎn)量會降低一點(diǎn),但影響還不算大。
但廢太子一事一旦說過一次,就像打破了某種禁忌,就會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
陸天廣寫信給陸云溪,問她對這件事的看法。
第75章 長瑤城
陸云溪看得出,陸天廣是想廢太子了。
確實,陸天廣有這個想法。當(dāng)初他就沒想立陸云霄為太子,是盧正明等人逼迫,他為了穩(wěn)固朝堂,又覺得陸云霄也還不錯,這才立他為太子。
但這半年多以來,他太讓他失望了。陸天廣并不太相信石碑的事,可陸云霄卻死盯著這件事不放,一直想查出幕后之人。可這時候幕后之人真的重要嗎?當(dāng)務(wù)之急是立刻解決此事。要么以雷霆手段震懾,要么給出一個“幕后之人”,堵住百姓的嘴。
可他呢?想抓人卻抓不住,白白耽誤了時間,以至于現(xiàn)在想解釋都不好解釋了。
而他之后的表現(xiàn)更乏善可陳,竟然被一步步逼到了現(xiàn)在的境地。
因循守舊,心思也不夠毒辣,這是陸云霄性格上的問題。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真怕他會一直這樣。這種性格,怎么當(dāng)儲君,以后怎么當(dāng)皇帝?
陸天廣其實可以選擇幫陸云霄的,但這有什么用?他想要的不是一朵溫室里的花,而是一柄鋒利的刀。
陸云溪給陸天廣回了信,沒說廢太子的事,只說最近朝堂政權(quán)變化太快,各種事接連發(fā)生,讓他注意是否有些心懷叵測的人藏在暗中。
這是她第二次說這種話,上次是在石碑事件之后,而這不久后,她就被人圍殺。
陸天廣收到回信,凝眉沉思,然后叫來了顧平璋,跟他一直交談到半夜。房中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侍從,所以根本沒人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七月底,煤礦各種事情解決,生產(chǎn)步入正軌,每天產(chǎn)煤量達(dá)到一百噸,而且還在穩(wěn)步生長。
煤相比木炭,那好處顯而易見,燃燒時間更久,溫度更高也更平穩(wěn),價錢也更便宜。都不用宣傳推廣,只要有一個人用了,就會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爭著購買。
木炭大概一斤八文錢,煤一斤六文錢,一百噸,一天就是六百兩,一個月就是一萬八前兩,除去各種費(fèi)用,最后也剩下一萬四千兩,這可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光這一項,就能解決兩萬大軍的消耗,陸天廣聽到這消息時,也驚得目瞪口呆。
他聽陸云溪說過挖煤能賺錢,卻沒想到這么賺,這要是多挖幾個煤礦?他隱約跟陸云溪提了這個想法。
陸云溪說不可行,這個時代沒那么多工業(yè),消耗不了那么多煤。現(xiàn)在這些煤已經(jīng)夠百姓用的了,而且她找遍了大山,也就發(fā)現(xiàn)這一處好挖的煤層。竭澤而漁是不可取的,不如像現(xiàn)在這樣細(xì)水長流。
等哪天工業(yè)真的發(fā)展起來了,或許也能發(fā)現(xiàn)更多煤礦,那時自然不同了。
陸天廣相信她,她說不行,肯定不行,他也就歇了這個心思,開始催她回京。
陸云溪卻不會回京,她要去長瑤鐵礦看看,然后再往東,直到海邊,去海邊的鹽場看看,或許再去海邊的港口看看。
煤礦這里她改進(jìn)了一些挖煤工具與工藝,降低了挖煤的風(fēng)險,提高了挖煤的效率,這些經(jīng)驗都能用到鐵礦上。永晟在打仗,一直缺鐵,她沒忘記陸云川說過的話,“若軍中每人都有這樣一套鎧甲,何愁不勝。”她現(xiàn)在做不到每人給他們打造一套那樣的盔甲,但多挖點(diǎn)鐵,給他們每人打造一把削鐵如泥的鋼刀還是可以的。
而且見到之前那煤礦危險的挖掘情況后,她也擔(dān)心那些鐵礦上是否都染著血。現(xiàn)代法律森嚴(yán),還有人鋌而走險,黑心煤礦、鐵礦害人性命的事情屢見不鮮。這個時代命比紙薄,拿人命換礦石的情況肯定存在,她既然出來了,就不能不管。
陸天廣收到她的信,知道她的計劃,長吁短嘆又心中激蕩,閨女太優(yōu)秀了,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好事就是她能把永晟變得更好,永晟能有現(xiàn)在這樣,她功不可沒,壞處就是他想見女兒一面都見不到,成了怨父一樣的空巢老父親。
“陛下想笑就笑吧,忍著多難受。”顧平璋也看到了那封信,打趣陸天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