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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說的對,那個高勝該死!”李錦繡立刻表示支持。
“不僅是針對高勝,是對所有犯罪的人。姑息足以養奸,敕法以峻刑,才能誅一警百!”陸云溪的話擲地有聲,她已經決定了,跟陸天廣說,要求改永晟律法。
“公主說的真好,就這么辦,看以后哪個還敢欺凌女子!”李錦繡神采奕奕道。她覺得陸云溪真的將天下男子給比下去了,也做了天下男子都不敢做的事。她在軍中,其實也想這樣的。可是她沒做到,她知道,軍中那些人都是因為她爹的原因才不敢對她指手畫腳,可陸云溪卻做到了。
她愿意永遠追隨她!
顧雪崢這才明白陸云溪的志向,她不僅是為了懲罰高勝,更是為那些千千萬萬受了侵害無處伸冤的普通人。
“公主說的有道理,禁奸止過,莫若重刑。”他道。
陸云溪看向謝知淵,他覺得呢?
“公主,明日早朝,我會上折子,請陛下修改永晟律法,嚴懲強。奸罪犯,絕不姑息。”謝知淵躬身道,他用實際行動說明了他的想法。
李錦繡斜了他一眼,又被他搶先了,不過在場四個人,確實他最適合上折子。這次她決定幫他,于是她道,“我回去就聯系我爹的部下,明天在朝上支持你。”
顧雪崢想了想,“這是好事,我回去跟我爹說說,他應該會支持的。”
陸云溪笑了,有他們的支持,這事情就成了一半。
對了,她要立刻進宮,跟陸天廣說這件事,他若是同意,這件事就有了八分把握。
“我跟公主一同進宮。”謝知淵道。
“好。”陸云溪答應。
朝元殿,陸云溪把皇家獵場撞見高勝意圖奸。污女子以及后來的事都跟陸天廣說了,并提出想修改律法的事。
陳氏在一邊聽得又驚又怕,誰能想到皇家獵場還能發生這種腌臜事,還好陸云溪沒事。只是她對這件事涉及太深,真的不好,她先開口道,“云溪,你是個姑娘,不要管這種事,讓別人去管就好了,這種案子,到底,到底……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娘,那些犯罪的人不覺得羞恥,我為什么要覺得羞恥。若是每個女子都覺得羞恥,那些犯罪的人不是更要欺負我們。”陸云溪正色道。
“你跟他們不一樣。”陳氏道。
“有什么不一樣?”陸云溪問。
“你是公主。”陳氏生氣了。
“正因為我是公主,才更該管,不然等著誰來管?”陸云溪道。
陳氏說不過她,氣紅了臉,她是為她好,擔心她才跟她說這些,她那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她不懂什么道理,她只知道她是她女兒,她只想她好好活著,不要受半點委屈。
“你這樣,以后誰敢娶你。”她憂心道。
“我為什么非要嫁人?”陸云溪問。
“不嫁人你怎么辦,孤獨終老嗎?”陳氏急了,不知道陸云溪哪里來的這種想法。不行,她得趕緊給她找個好人家,讓她收收心不可。
陸云溪不知道陳氏心中瞬間又轉動了這些念頭,也知道她是為了她好,便不想跟她爭執,笑道,“不是還有爹跟娘嗎?”
她一副小女兒樣子,陳氏心中氣頓時消了大半,嘴上卻道,“我們又不能陪你一輩子。”
陸云溪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問陸天廣,“父皇,你覺得怎么樣?”這件事,還得他拿主意。
陸天廣聽見高勝在皇家獵場意圖奸。污女子已經憤怒不已了,及聽到后面高家竟然賄賂威脅受害人,甚至證據確鑿仍然拒不交人,更是怒火中燒,只是妻子、女兒在身邊,他才沒發作,此時見陸云溪問他,他立刻道,“該殺!”
“那父皇的意思,同意修改律法?”陸云溪趁熱打鐵。
“當然同意。這樣的畜生,都該殺!”陸天廣道。他本是個嫉惡如仇的人,若是以前造反時遇到這樣的惡徒,他一刀一個,早結果了他們的狗命。
“怕不好殺。”陸云溪道。她跟謝知淵等人討論過,一下將刑法定的這么重,怕百官不答應,到時適得其反就不好了。但他們也商量了另外的方案,保管那些惡人以后無法再作惡。
第二天上朝,謝知淵上了折子,請求陸天廣修改律法,嚴懲強。奸罪犯。
強。奸者,一旦發生,杖責八十,徒刑十年。如果情節嚴重,如對被害者造成傷害等等,徒刑二十年,上不封頂。
如果被害者年幼,或者罪犯多次犯罪,或者輪。奸,杖責一百,徒刑三十年。如果對被害者造成嚴重傷害,處宮刑,甚至死刑。
這個提議一下子拉高了強。奸犯的受刑上限。而強。奸,一般都會對女子造成傷害,其實下限也被提高了。
還有一點跟以前大為不同,這折子中提到被害者不止是女子,若男子被強迫,刑法跟女子相同。
這折子一出,群臣議論紛紛,其中最震驚的當屬高牧了。
昨天衙門來拿人,他讓高勝藏了起來,想了各種可能,避免高勝被抓住。昨天一天風平浪靜,他剛剛放心一些,今天謝知淵竟然上了這么一道折子?
這是要高勝的命啊!宮刑,就是把男人的那東西切掉,把他變得跟太監一樣,男不男女不女的,若高勝如此,以他的身份,不成了笑話一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好歹毒的計策!高牧看著謝知淵,眼中幾欲噴火,他不明白,謝知淵為何非要如此針對高勝。
“陛下,臣覺得謝將軍說的對,‘法輕利重,則犯者愈多;刑峻意堅,則民不敢試也。’”顧平璋昨天已經聽顧雪崢說了這件事,他覺得這是好事,當然要支持。
他是吏部尚書,他支持,立刻有不少官員站出來道,“確實該修改律法。”“以前懲罰太輕。”等等。
這時不少武將也站出來表示支持,他們說不出什么大道理,就是一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些欺負女人的人,就該嚴懲,說重一點,都該殺!
群情義憤,似乎修改律法勢在必行。高牧聽著,渾身冷汗直冒。怎么辦,他現在站出來反對?那大家都知道他是因為他兒子才站出來反對的,會怎么看他?
人言可畏啊!可他不反對,這律法若真定下來,高勝真被處以宮刑,那他就成了歷史上第一個被處以宮刑的世家子弟,丟人都丟大了,就連他以后都沒臉見人了。
連著急帶上火,他一口氣憋在胸膛間,險些吐血。
腦子轉得飛快,他知道,他不能站出來,于是他看向盧正明等人,求他們幫忙。他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周鶴收到了他的求救,看向盧正明,這件事還要他拿主意。
他也不贊同朝廷修改律法,他們這些世家,哪家沒有兩個不成器的子弟,真要改了律法,以后他們的子弟犯了罪怎么辦?宮刑,死刑?那不是要了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