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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這天,京城郊外,“你這是什么意思?”秦風被押到這里,以為自己要被處死了,沒想到謝知淵一劍竟然砍斷了捆住他的繩子,這讓他十分不解。
“我查過離國資料,右驍衛(wèi)秦風驍勇善戰(zhàn),是軍中支持霍今野的第一人。若是他死了,霍今野又沒被救回去,以前支持霍今野的人必定會倒戈。
那離朝太子做大,大概率會說服皇帝,立刻揮兵南下。畢竟這樣既能借永晟的手除掉霍今野,又正好趁著永晟戰(zhàn)亂,攻下大片疆土。”謝知淵一番話條理分明。
若想阻止離朝發(fā)兵,秦風不能死,他要回去統(tǒng)領支持霍今野的人阻止離朝發(fā)兵。
“你抓了四皇子,還想讓我?guī)湍銈儯俊鼻仫L氣笑了。
這聽起來確實可笑,可事實就是這樣,“你不幫,離國大軍南下那一刻,就是霍今野斃命之時。你不是幫我們,是救霍今野。”謝知淵說。
秦風恨急,可他得承認,謝知淵說得對。
他將身上的繩子扔在地上,怒道,“你會后悔今天放了我的,以后我必殺你。”
謝知淵毫無反應,這顯得秦風好似在無能狂怒。他面容扭曲,不去看謝知淵,轉身離開。確實,他要趕緊回離國才行。
“等下。”這時謝知淵道。
秦風驀然轉身,嘲諷道,“怎么,后悔放我離開了?”
卻見謝知淵扔給他一個包裹,他下意識接住,“里面是什么?”他問。
“一些銀兩,還有一些確保你能回到離朝的東西。”謝知淵道。秦風被抓后,身上的東西都被搜了個干凈,謝知淵這是有備無患。
秦風打開包裹,見里面果然是銀兩跟衣物,甚至還有一份過關文牒,他有種被羞辱的感覺,他需要這些東西嗎?謝知淵竟然如此小瞧他!
他恨不得立刻將這包裹扔到謝知淵的臉上。但舉起包裹后,他又停住了,他沒必要為了這種事跟謝知淵置氣,等以后他殺了他,才讓他知道他是什么人。
將包裹背到背上,他往遠處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照顧好四皇子,不然我殺了你。”他已經知道現在謝知淵看守霍今野了,所以如此說。
謝知淵沒回答,毫無意義的對話。
秦風停在那里,背對著他,忽然又道,“我送那人的金子有問題,其中幾個里面裹了東西。”說完,他又似解釋一般道,“我不欠你人情。還有,這是照顧四皇子的報酬。”
他大步往遠處走,又道,“你不用問我那個人是誰,我不會說的。”
“我巴不得你們永晟朝斗起來,斗得越亂越好。”最后他煩躁的留下這句,消失在道路盡頭。
那金子有問題嗎?謝知淵騎在馬上,看著遠方,靜默不語。
倏然,他打馬回了京城。
危險解除,陸云溪可以出宮了,她決定先去公主府一趟,再去研究院。
“最近可有事情發(fā)生?”到了公主府,她問。
還真有,“公主,一位叫喻流光的公子求見,并留下了一份禮物。”管事回。
喻流光,是那個喻流光嗎?陸云溪怔然。喻流光這個名字很特殊,所以陸云溪看書的時候一下就記住了,而他正是書里的男二,默默守護女主的那個。
這個男二可一點不簡單,他是書中首富,他的生意遍布寧國、乾國、靖國、離國四個國家,主要是開錢莊,其它生意也有涉獵。永晟因為常年戰(zhàn)亂,他的生意沒做到這里來。
所以現在永晟安定了,他就來了?
陸云溪可一點也不敢小覷這個喻流光,不光因為他有錢,還因為他是寧國二皇子。后面這個身份是書里背景交代的,很少有人知道。
又是巨富,又是一國皇子,他身上的光環(huán)可是金光閃閃,當書里的男二,陸云溪都覺得委屈他了!
“他留下了什么禮物?”陸云溪問。
管事呈上一個盒子,這盒子是用上好紫檀木打造的,上面精雕細琢著一副花鳥圖,花是海棠花,嬌艷欲滴,幾只小鳥在上面,或跳或站,神態(tài)靈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光這個盒子就價值不菲了,不知道盒子里面是……
陸云溪打開了木盒,只見里面有一塊白色軟皮,皮毛上有一顆雞蛋大的珠子。那珠子通體晶瑩,里面隱有光芒閃耀。
“那公子說是夜明珠,送與公主。”管家道。他的目光只往盒子中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這種寶貝,可不是他能看的。
“夜明珠?”陸云溪把那顆珠子拿出來,仔細觀看。
歷史上卻有夜明珠的記載,現代普遍認為那是一種螢石或者有磷光效應的金剛石或者剛玉。最有名的兩顆夜明珠,要算隨侯珠跟慈禧口中含著的那顆。
隨侯珠,相傳隨國皇帝救了一條大蛇,那大蛇以此珠相報。這顆珠子跟和氏璧一起并稱春秋二寶。
而慈禧口中含著的那顆夜明珠離現代較近,有文獻可查,大部分研究者認為那是一顆有磷光效應的金剛石。就是其中含有特殊礦物質,能白天吸收光芒,晚上散發(fā)光芒,確實珍貴異常。
陸云溪手里這顆,她感覺就是金剛石,也就是鉆石。
這么大一顆鉆石,這么透亮,還會發(fā)光,真是好大一份禮物啊!
陸云溪把玩著手里的鉆石道,“請那位公子來府上一聚。”她倒要看看,這個喻流光想做什么。
時間就約在中午,陸云溪干脆不去研究院了,在府里等著喻流光。
巳時,一輛馬車停在公主府前,看那馬車的樣子,不十分奢華,但仔細看卻能發(fā)現很多不尋常之處。不一時,一個青年從馬車上下來,抬頭看了看公主府前的匾額,然后邁步往里走去,步態(tài)從容。
公主府的水榭亭邊,陸云溪已經等在這里了。
遠遠她就看見了喻流光。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溫潤,如芝蘭玉樹,只是偶爾間,能在他眼中看到鋒芒,可見他并不像外表那么溫厚。也是,能把生意做這么大,怎么看也該是個精明的人。
“公主殿下。”喻流光躬身行禮。同時他也在打量陸云溪。他這一路進京,可沒少聽關于陸云溪的傳言。說她是永晟朝唯一的公主,說她從小長在山溝里卻是福星,保佑陸天廣幾次逃脫劫難,并當上皇帝,還說她是天授,在陵城弄出了食鹽,又在京城煉出了鋼……
傳言不可信,但這么多傳言,又如此離奇,喻流光沒辦法不對陸云溪感興趣。
如今一見,一個十幾歲的姑娘,長相清麗,那一雙眼睛讓人過目不忘。那雙眼睛太明亮了,里面似乎藏著很多東西,有堅定,有信念……好似星河一般,粲然又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