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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珠被他反手一拖,身子傾斜,臉幾乎踉踉蹌蹌地貼在他身上。
她明知自己身陷囹圄,卻沒有辦法,白老爺、白攬玉等人都熟視無睹地做著自己的事情,扼住咽喉求救不得。
她嗯了聲,在前面引路,腳步磨蹭似有心思,陸令姜在后不遠不近地跟著,乜著她的背影,也不催促。
懷安已由畫嬈平安帶回來了,回房時恰好遇到他們。
小孩子剛經歷了一場浩劫,見了陸令姜便瑟瑟害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目光卻可憐巴巴地望向姐姐,想要姐姐陪。
懷珠猶豫,身后卻有一只冰涼的手,不輕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捏捏她的掌心,信由己欲地玩了兩下。
懷珠一激靈,立即道:“乖,你先回去,姐姐過些時候再給你上藥。”
懷安大失所望,哭著走了。
陸令姜微微一笑,懶洋洋又肆無忌憚,瞧著她們姐弟好像生離死別似的,方覺得自己的暗火平息了些。
懷珠咬牙,甩開他的手,唯有乖乖引狼入室。
陸令姜撩開珠簾,環(huán)顧了她胭色的閨房一圈,閑閑坐下,道:“把門叉上。”
懷珠手指攥了攥,依命而行。
他又招呼她道:“到我面前來。”
懷珠腳底膠著,幾乎是挪到床邊,安安靜靜地坐到他身畔。牙緋色的百鳥朝鳳褥子凹陷一塊,接觸絲滑,讓人莫名想起衣裳墜掉后躺在上面的涼意。
他道:“脫?”
懷珠咬牙切齒,終于反抗道:“陸令姜,你不要太過分。”
陸令姜笑了笑,壓住她肩膀,懷珠順勢滑落他懷中。他皦玉色的修長指節(jié)掐起她下頜,她被迫昂首與他對視,目光碰撞,瞳孔深處皆清晰地倒影著彼此。
一點點不動聲色的氛圍悄然氤氳,呼吸的水汽,潮濕了彼此唇上的色澤。
懷珠心口起伏,目光隱隱流露著倔強,對立,清冷高傲的自尊。
陸令姜的眼神依舊靜水深流,卻是冷不丁一句:“白懷珠。你好大的膽子。”
懷珠道:“承殿下的讓。”
“非要跟我分開,就為了他?”
“沒有為了誰,單純跟您過夠了。”
他氣得笑了,捻在她下巴的力道愈加重了重,心絞得難受:“挺誠實的,這么說,你膩歪了我?”
懷珠冷然道:“豈敢。”
“不敢?當著我面找新歡?”
“殿下亦早有新歡在側。”
兩方皆懷著試探和猜忌的心思,他們倆前世甜蜜時也不是客客氣氣的,嬉笑怒罵,幽默謔話,什么都說,現(xiàn)在吵起架來更針鋒相對。
陸令姜的手不再滿足于停留她腰間,撥開她的秀發(fā),最后輕輕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好像一只蝴蝶的兩只翅膀被擒住了。
“想問問白小觀音這顆椰子大的心,怎樣的深不見底,把許信翎的東西給我,聯(lián)手羞辱我?你們什么時候勾上的,嗯?”
他冷聲逼問,語氣微微急,長長的眼尾染了紅,呼吸亦有紊亂。
懷珠不欲受制于他,以手肘去戳他。陸令姜察覺,猝然增大了力道,弄得她喉間溢出一絲輕呼。
懷珠動彈不得,便清冷地犟著:“殿下,你放開我。”
他一哂:“放開?”
垂首,欲直接攫住她的唇,帶有些懲罰性質的。
“你這樣有意思嗎。”
她避開,眼神泠泠,好像在對待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陸令姜涼了肺腑,盼著她說幾句暖心的話,哪怕是暫時敷衍他的……可她連敷衍都不愿。
恩斷義絕,還真的是恩斷義絕?
曾經他們也十指交握,甜蜜無限,如今宛若對立陣營,物是人非。
最愛他最黏他的、向來把他奉為全部的白小觀音,居然移情別戀了。
陸令姜妒忌,越看她冷傲絕情,獨占欲越作祟,挫敗感越強,越想把她拆吞入腹,咬碎嚼爛,摁在懷里。
他動了幾分輕慢之心,忍不住威脅她——現(xiàn)在就把她那弟弟打死算了。
叫她倔。
卻驀然想起剛才自己已得罪過她一次,她記仇得很,若再大放厥詞,恐會將她越推越遠。
陸令姜糾結了會兒,剮了剮她滑滑的臉,道:“懷珠,認個錯?我就當沒看見,待你還和從前一樣,否則……”
否則他就依她所愿,不要她了。
懷珠卻不等他話說完便推開他離榻,與他保持好幾尺的距離,好像巴不得。自恩斷義絕四字后,兩人已徹底沒關系。
陸令姜的話生生被撅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