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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殿下靠近時,他幾乎極力控制自我,不能做出不合禮節的舉止。
殿下金枝玉葉,他一個罪臣之子,低微卑賤,豈能肖想?
所以當殿下認出他,喊出他的名字,那根名為理智的琴弦斷裂。
放下的床幔,遮擋住外間微弱的燭光,床榻里,狹窄昏暗的一方空間,兩具身體緊密貼合,解蘭深的一條手臂如蟒蛇纏繞,攀著腰肢,另一只手被對方牽引著來到唇畔,落下一吻,他學習得極快,學會自發地向下探索……
黑暗中,解蘭深一面探索,一面留意楚阿滿的狀態,見殿下沒有反感,這才落到實處,探來手指。
天光蒙蒙亮,晃動的床幔這才停歇。
疏解后,楚阿滿太累了,翻個身,抱著綢被睡得歡實。
解蘭深跟著瞇了會兒眼,聽到廊下傳來侍女們極輕的腳步聲,起了身,準備從暗道離開。
侍女小柔道:“殿下醒來,說不定會想見一見解千戶,不如在公主府吃個早飯,后院都是殿下可以信得過的心腹,大人不必擔憂。”
解蘭深明白,若不是心腹,昨夜他來到公主府,恐怕已經走漏了風聲。
有婢女親自捧來吃食,他便大大方方享用美食。
一刻鐘后,令福公主在奴仆的簇擁下來到偏殿,在對面落座,小柔貼心地送來一副干凈碗筷。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
就在解蘭深遲疑開口詢問對方身體可有哪里不舒服,聽到公主道:“解千戶一大早來本宮的公主府,不只是為了吃早飯吧,有什么急事嗎?”
解蘭深困惑抬頭,對上精心梳妝的楚阿滿,盡管敷了脂粉,難以掩蓋眼睛里的紅血絲。
昨日他委實有點不知輕重了,所以殿下是在責怪?
不對。
他想到凌亂的床榻,以及彼此肩背留下的痕跡,公主曾差點和親,又有教養嬤嬤,她不會不懂發生了什么,她分明是用完就不認賬。
解蘭深明白了,放下碗筷:“殿下,是下官逾矩了,大清早來公主府蹭飯之舉,的確不妥。下官這便告退。”
楚阿滿輕輕嗯了一聲,對侍女睇來個眼神。
小柔會意:“千戶大人,這邊請。”
目送小柔與解蘭深走出偏殿,楚阿滿也沒了用飯的心情。
一覺睡醒后,她有點后悔。
昨晚不該派人去找解蘭深的。
她與解蘭深作為志同道合的伙伴,應該保持這種純粹的關系,不該牽扯到男女之情,昨夜受藥性煎熬,幾乎沒辦法冷靜思考,做出這種損害利益之事,實在不該。
所以她打定主意,不承認昨晚,權當沒有發生過,好在解蘭深十分識趣,借坡下驢,兩人才沒有鬧得難看。
昨晚被她以權勢強迫,解蘭深應該厭惡極了她。
昨晚解蘭深問可還認得他,便是提醒她,她們的合作身份。
當時他拒絕她,她色迷心竅,透過衣料,掌心下的緊致皮膚,實在手感太好。
所以她提起過往的承諾,他終于無奈地選擇幫她。
若不是自己有公主尊位,且承諾幫他翻案,說不得已經被提劍刺死了。
解蘭深似乎也不愿回想昨晚,剛才走時,他臉色可難看了。
除此之外,太后與榮家也比較棘手。
用過朝食,約莫到了上朝時間。
公主府坐落于皇城商業中心,從這里驅車前往金鑾殿,不出一刻鐘的時間。
按照禮制,她本該在宮中歇息。
以往晉國皇帝出行,由廢太子代為監國,監國太子比太子更具權柄,手握監國的雙龍符,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皇權的繼承者。
雙龍符,是監國太子獨有的信物,相當于準玉璽。
楚阿滿的情況與廢太子不同,廢太子不說能力如何,作為儲君,名正言順,她一個公主代為監國,委實荒唐,朝堂上早有諸多不滿的聲音。
但那又怎樣,再如何不滿,面對滔天的權柄,文武百官們只能受著。
不久前,陸陸續續有朝臣告病,不愿上朝,以此表達軟抗拒。
下朝后,楚阿滿親自前去稱病朝臣的府邸拜訪,過程如何不說,先把謙卑的姿態擺出來。
不出幾日,稱病的朝臣陸續回歸,外人都在傳言,道令福公主禮賢下士,以誠相待,文武百官們大受感動,拋開偏見,恪盡職守,哪怕是面對不懂朝政的令福公主,依舊殫心竭慮地為百姓謀求福祉。
這日下朝后,文武百官聽到坊間的傳言,哪里不明白是誰干的。
始作俑者,楚阿滿批完折子,腰酸背痛。
小柔幫她揉捏,力道正好:“眼下只有個陸老冥頑不化,且找不到把柄。陸太師深得皇上看重,若是能讓陸老也歸朝,對幫助殿下獲得更多威望與民心。”
“不,凡事過猶不及。”楚阿滿靠在椅背,閉目養神。
少女的眉目,初具威勢,與小柔第一次見到的膽怯女童,大相徑異,仿佛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