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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是解蘭深,所以她不愿與他成婚。
一想到這個可能,洛澤壓抑著酸澀情緒,嗓音發顫:“你不愿同本君成婚?”
黑暗中洛澤背著月光,楚阿滿看不清對方,感官卻更加敏銳,聽到對方的聲線不對勁。
神識掃過,仙君垂著眼睫,眼眶發紅,從來筆挺如松柏的脊背,隨著下垂的頭顱,無力彎下:“你可憐本君,同情本君,或者將本君當作他人都可以,所以我們成婚。”
“有病。”楚阿滿惱了,掙扎著想要離開他的擁抱,被對方兩條藤蔓似的手臂纏繞,困在懷中。
他固執道:“不許走,本君不許。”
他修為比她高兩個大境界,楚阿滿一時掙不開。
狗男人一面強勢困住她,一面小心翼翼討好地吻她的頸線。
楚阿滿煩他:“誰要同情仙君,可憐仙君,反正輪不到我。若說可憐,不得天道偏愛的蕓蕓眾生,豈不是要比仙君值得同情可憐千萬倍?”
埋頭吻上她脖頸的洛澤僵住,聽楚阿滿道:“我知道,你擁有仙君萬年來的記憶,比起那些廣袤歲月,我們相處的幾十年,只是滄海一粟。我沒辦法將你們視作同一人,或許換種說法,我現在遇到了萬年之后的解蘭深……”
洛澤抬眼,對上楚阿滿的目光。
是的,他擁有了仙君萬年的記憶,既是解蘭深,又不是他。
頓了頓,她接著說:“我遲疑,不是反悔,是覺得太快了,這么短的時日,能籌辦嗎?還有仙君確定要與我成婚?如果想要承擔責任,不必搭上自己的一生,其實下界的承諾,做不得數的。”
環在她腰肢上的一條手臂收緊,楚阿滿的身體緊貼對方,與他緊密相連,她聽到洛澤開口:“為何做不得數?若本君只是因為責任,可以有無數種法子償還,何必搭上一生。本君要與你成婚,只有成婚時,方能結魂契,不似下界道侶契,一方死,另一方也會殉情,魂契即便身殞,也能下界找到彼此。”
“不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你與本君雙修,必然要成婚的。”洛澤想,她同意了,婚宴大典上他們歡歡喜喜走流程,她不同意,便是綁著,哭哭啼啼的,也得繼續走完流程。
哪知楚阿滿想了想,隨口道:“好啊,你籌辦吧,我要忙十二殿大比,走不開。”
“好困。”她打個哈欠,腦袋往他肩上一擱,竟睡了過去。
一想到他們即將成為夫妻,洛澤口舌發干。
將熟睡的楚阿滿放回床榻,蓋上被子,黑夜里,洛澤肆無忌憚,緊盯她的睡顏,抬手別開額頭的發絲,以目光一點點描摹她的眉眼,挺翹的鼻,碰了碰被他吻過水光潤澤的唇……
很快她要成為他的妻子。
獨屬于他的妻子。
連解蘭深臨死前,都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紅河鎮,扮作她的新郎……
南屏界,油盡燈枯的解蘭深,自私地將她留在身邊,走完人生最后一段。
現在洛澤也想自私一回,他想要與她結契。
晨光初露,萬物蘇醒。
休憩一晚,楚阿滿渾身精神氣回來了,身上的血洞,冒出淡粉色新肉。
前往十二殿大比現場,半路遇到司命殿一行人,有人朝她追了來。
楚阿滿瞥來一眼,是不久前在十二殿大比遇到的惜冬。
對方思前想后,決定主動上前道歉,化干戈為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從前輸給楚仙子,在下心中不服氣。直到昨日楚仙子與五明殿飛鳶斗法,勝出,這才正視自己的不足,我向仙子道歉,那日不該說那樣的話,污蔑仙子。仙子的實力,在場眾人有目共睹,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類似這般的質疑聲,楚阿滿聽到過許多次,無需解釋,陷入自證,因為她會用實力掃平一切流言蜚語。
楚阿滿:“我接受你的道歉。“
聞言,對方面上一松,又聽她道:”聽說你們司命負責掌管三千界域下凡歷劫之事,有一仙器,可操縱凡人命運?”
“是,仙子說的應當是浮生筆。”惜冬老老實實回,說起百年前發生的一件事:“仙君飛升后,不知怎的,司命殿兩位星君與一名供奉因疏忽職守,被貶為雜役,下凡歷劫百世輪回。”
這次多出的三名星君之位,其中兩名來自司命殿下屬的星宿閣。
百世輪回?這個楚阿滿還真不知情。
說話間,兩人進入會場。
自昨日楚阿滿與飛鳶比試,險險獲勝后,傳遍整個九重天,她不再僅僅只是仙君那凡間未婚妻的符號,而是武君殿楚阿滿!
踏入會場,面對萬眾投來的目光,當事人無知無覺,來到武君殿所在的方向。
一場比試后,淵明星君看向她的目光,透著前所未有的炙熱。
接下來只要不出意外,楚阿滿一定能進入前三名,坐上星君之位。
飛升九重天不過一年,她從雜役連跳三級,成為一閣之主,這個晉升速度,即便是廣思仙君,也追趕不及。
況且她還是未來武君殿繼承人,起初淵明不大滿意她,如今實在太超出預期,哪怕楚阿滿的修為不如自己,卻做到了自己與廣思仙君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現下心服口服。
盡管其中不乏有仙君襄助,也要她自己爭氣。
連帶著對楚阿滿越發關切,他上前詢問:“你身上的傷可還好,我這里有些丹藥。”
面對淵明的熱切,楚阿滿心知肚明:“多謝,我身上傷不礙事。”
曲豐也湊上前來:“楚仙子,我們等著你拿到星君之位,茍富貴勿相忘啊!”
楚阿滿:“……沒影的事。”
除了前一日與飛鳶斗法,比較艱難,接下來幾場比試,超乎想象的容易。
想一想也是,飛鳶是五明殿的佼佼者,能在風靈根的飛鳶手底堅持下來,應對其他修士的普通靈根,則要輕松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