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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傷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她不介意幫助這群可憐女孩,涉及到利益,便不去衡量利益得失。
如果以后被其它修士發(fā)現(xiàn),只能怪她們命不好。
等了又等,直到返回紅河鎮(zhèn),解蘭深也沒等到楚阿滿許諾的好處,哪怕是多求一求。
楚德音和裴徐安商量完給村民的說辭,大方掏出自己的儲物袋送來:“我這里有一些靈石,解師叔需要的話,盡管取用。桃源谷的人,都是可憐人家的孩子,如果能幫到她們,實在太好了。”
“不必,師叔不缺這點靈石。”解蘭深拒絕了楚德音,看楚阿滿踏入鎮(zhèn)長家。
得知她們回來,鎮(zhèn)長夫人特意送來的糕點,被她笑嘻嘻收下,吃得沒心沒肺。
楚德音和裴徐安將路上商量的說辭道出,只道邪祟已誅,至于失蹤的新娘子已找到,她們與仙有緣,以后仙凡兩別,不必記掛。
聽到女兒追尋仙緣去了,她們的父母沒表露多么開心的神色,多是緊皺眉頭,思量著家中要退還的彩禮。
邪祟已除的消息一出,鎮(zhèn)上好多戶人家重新搬回來,鎮(zhèn)長邀請她們四人多住幾日,沾沾家里嫁女的喜氣。
看在趙氏并未傷害無辜性命的份上,她們決定將趙氏的魂魄封印在柳府,母女倆相依為伴,防止邪祟出來作亂,禍害一方。
左右在紅河鎮(zhèn)耽誤了,布置陣法需得兩日,于是一行人決意留下來吃完鎮(zhèn)長家的喜宴,再出發(fā)歷練。
第二日,倒塌的育嬰堂,被人發(fā)現(xiàn)埋在院子里的十幾具幼童骸骨。
同日,船夫、縣令和柳家勾結(jié)一事,浮出水面。
被紅河鎮(zhèn)百姓敬仰的柳大善人,創(chuàng)辦育嬰堂,背地里卻是利用孩童巴結(jié)縣令,后來想要接回孩子的父母,沒能如愿,不是育嬰堂將幼童送給富戶人家養(yǎng)育,而是早已長埋黃土。
縣令孌童,后院關(guān)著數(shù)名幼小男童女童,士紳勾結(jié)官員,相互包庇,因此柳家的生意才能越做越紅火。
一夕之間,柳員外從十里八鄉(xiāng)人人稱頌的柳大善人,被所有人唾棄,將孩子送去育嬰堂的父母嚎啕大哭,更有氣不過的,頭腦一熱,沖進(jìn)衙門,將縣令爺就地正法。
柳家的功德碑和祖墳被人毀去,傾倒污水糞水……
柳公聲名盡毀,又叫食肆掌柜想起瘋瘋癲癲在大街上亂跑的船夫,說自己被柳家收買,造謠柳大夫人跟情郎私奔……
如今柳家倒塌,至于水性楊花的柳大夫人去了哪兒,眾人心知肚明,恐怕是遭遇到不測。
從前唾罵趙氏和趙氏女兒的鄉(xiāng)民,得知原來自己錯怪了人。
可憐那一對母女,死后無人祭拜,想起柳家滅門,越發(fā)心中不安。
縣令橫死,鎮(zhèn)長成了領(lǐng)頭人,號召鄉(xiāng)紳們給趙氏和趙氏女兒立一座衣冠冢,逢年過節(jié)祭拜,可消口業(yè)。
一樁樁,一件件,叫楚德音后怕不已。
如果沒有楚阿滿和解蘭深出現(xiàn),她們按照計劃誅殺邪祟,可能無意中放過紅河鎮(zhèn)最大的邪祟——柳大善人!
原來人心比魔鬼還可怕!
上午處理完后事,下午柳家的封印完畢。
趙氏曾受過一滴魔血,其中夾雜著天魔的微弱血脈,所以能養(yǎng)出幻影藤,煞氣逼人。
大仇得報,替女兒挽回了身后清譽,趙氏煞氣盡消,現(xiàn)在封印她,仍不是一件易事。
見解蘭深額頭沁汗,楚阿滿遞去一方帕子:“給,擦一擦。”
解蘭深以為這種貼身之物比較私密,正要回絕,又聽她道:“還是你要我?guī)兔Σ粒俊?
她一靠來,他耳蝸莫名泛著酥麻的癢,一把抓起帕子:“我自己來。”
從柳府出來,楚阿滿不肯收他手里的帕子:“臟,回頭等你洗干凈了,再還我。”
見解蘭深嗯一聲,將帕子收進(jìn)儲物空間。
楚阿滿唇角微勾:“我以為你跟那些老古板一樣嫉惡如仇,看到邪祟,動輒喊打喊殺。如果以后我入魔了,你也會站在我這邊嗎?”
解蘭深沉吟片刻:“那要看情況了。如果你沒有做出傷天害理之事,我自然會站在你身邊,保護(hù)你,盡到一個未婚夫該盡的責(zé)任。如果你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你會怎樣?”盡管他對她在意,楚阿滿卻知道少年仙君不會為了任何人和事,踐踏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所以你會做壞事嗎?”
他直勾勾盯她,讓楚阿滿以為自己被看穿了。
第三日,鎮(zhèn)長嫁女。
鎮(zhèn)長的府邸重新掛上大紅綢緞,紙窗貼著大紅喜字剪紙,大擺筵席,整個鎮(zhèn)子的員外鄉(xiāng)民,前來恭賀。
楚阿滿、解蘭深和楚德音她們單獨坐一桌,許是解師叔身上氣勢太重,紅河鎮(zhèn)的士紳只敢遠(yuǎn)觀,根本不敢靠近。
解蘭深不食凡塵五谷,淺嘗了面前據(jù)說紅河鎮(zhèn)最有名的果酒釀,酸甜可口,只是風(fēng)味尚可。
楚阿滿貪戀果酒的滋味,喝完一杯,又給自己倒一杯,喝到迷迷糊糊。
后來宴席散了,她死乞白賴,非鬧著要跟未婚夫一起住。
解蘭深:“胡鬧。”
“萬一又冒出邪祟將我擄走怎么辦,我就要跟你睡一屋嘛!”楚阿滿發(fā)起酒瘋,抓住他的袖子不撒手。
另一邊楚德音和裴徐安噤若寒蟬,頭一次見解師叔被人歪纏,又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到她們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舉止親密些,也無妨。
可那人是解蘭深,親眼見到,給了裴徐安很大沖擊。
未婚夫妻親密,外人怪尷尬的,裴徐安對身邊發(fā)愣的人道:“德音妹妹,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