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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賣掉八十中品靈石的陣盤,也是從方令恒手里順來的,不是自個兒的靈石,花著一點不心疼。
把靈石花得七七八八,回到宗門外門弟子的小院,她窩在房內處理消靈散……
怕不小心吸入粉末,她屏住呼吸。
呈粉末質地的消靈散,以蜂蜜捏成蜜蠟小藥丸。
按照制作消靈散藥丸的法子,葫蘆畫瓢地又捏了些旁的藥丸,幾種蜜丸顏色各不相同,方便辨認。
然后想法子將藥丸貼身藏著,以方令恒的警惕心,自己的儲物袋肯定不保,存放儲物袋里行不通。
第一次在秘境相遇,方令恒肯將儲物袋還給她,一來完全看不上她儲物袋的垃圾,二來她還沒得罪他。
這戲被方令恒逮住,保準沒這么好的待遇,說不定還要羞辱她一遭。
存放蜜丸的地方,不能太顯眼,思考著,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在楚阿滿窩在房里刻苦鉆研搓藥丸時,洛水門山門,雜役遞來口信,有人找她。
來人在宴客廳靜等少刻,廳外小道上時不時有外門弟子路過,探頭探腦張望。
“那人真是天劍宗隱秀真人的關門弟子?”
“測靈根那天我就在現場,親眼目睹,變異雷靈根的光芒差點閃瞎我的眼,還能有假?”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想人家極品變異雷靈根,天賦好,生得花容月貌,又這樣年輕,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活了? ”
“唉,上次秘境之行,這位變異雷靈根的女修和解天驕一起出來的,當時有人說她們氣質登對,天作之合,都是變異靈根的天驕,應該有許多共同話題。”
“我見過天劍宗那位解師叔,離三丈遠,都能感覺到渾身冒冷氣,依我看不像是話多的人。”
“誰知道呢,男人要是遇到真正喜歡的女子,就算他是個啞巴,也會主動給你打手語。”
何況解蘭深又不是個啞巴!
解蘭深會不會打手語,楚阿滿不知道。
不過在夢里解蘭深和楚德音,幾乎是天劍宗弟子一致公認最般配最適合結為道侶的一對。
除了易姚林。
當楚阿滿出現在宴客廳,仿佛印證了那個傳言——她們是一對同父異母的姐妹,且關系不太好。
這是楚德音第一次來到洛水門,她早就想來拜訪了,想到阿滿妹妹的冷淡,一直躊躇。
百無聊賴打量著洛水門周圍的山川景色,外門靈氣濃度比她們秋水峰稍遜,勝在自然景觀秀美,讓人看著仿佛忘卻了煩惱。
至于假裝路過實則偷偷打量自己的洛水門弟子,當楚德音眺目望去,弟子們紛紛低頭做自己的事,或是假裝跟身邊的同伴說話……
她們好像很怕她?
楚德音來修仙界有些時日,天劍宗的普通外門弟子對她多有討好,生怕得罪了練氣后期的前輩。
洛水門外門弟子不敢直視她,也是如此。
阿滿妹妹面對宗門內門弟子,是否也同這般小心翼翼?
如果當初能游說妹妹跟自己一起去天劍宗就好了,有她護著阿滿,便沒人敢欺負妹妹。
走神間,聽到腳步聲靠近,楚德音見到妹妹:“你來了,這段時間在洛水門過得可好?”
楚阿滿在對面落坐,開門見山道:“有話直說,找我什么事?”
看阿姐心事重重的模樣,就猜到是為了什么來的。
果不其然,楚德音在周圍布置一道防神識窺視的結界,斟酌著用詞:“我送給你的那塊玉佩……”
“已經碎裂。”就知道阿姐會問玉佩的事,楚阿滿搶先一步開口:“怎么,阿姐想要要回去嗎,可惜后來我從紅蓮谷回來,發現怎么也找不到了。”
玉佩給了妹妹,楚德音本就沒打算要回來,只是聽到玉佩碎裂,被遺失了,心臟忍不住抽痛。
是她的錯!
如果當初她沒有想著用玉佩彌補妹妹,也就不會發生后面這些陰差陽錯的事。
“我來這里是告訴你,玉佩的事就當過去了,我不會和解師叔說玉佩其實是我的。這樣我們還是好姐妹,對不對?”楚德音的手掌貼上對方手背,安撫道。
楚阿滿抽出自己的手,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從我阿娘和胞弟被害死的那天,我們做不成姐妹了。”
楚德音替母親辯駁:“不是的,母親向我保證過,她沒有算計過姨娘,是姨娘自己水性楊花……”
“這樣的鬼話,只有阿姐才會信,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你會跟我一樣感同身受。”這些老調陳詞,楚阿滿不想再聽,只道。
楚德音能感受到庶妹身上濃重戾氣,可母親分明發過誓,母親不可能欺騙自己:“我知道,因為母親平時總是責罰刁難你,是母親做的不對,我代表她向你道歉。可姨娘的事,絕不可能是我母親所為。”
楚阿滿拿起茶盞猛灌了幾口,舔著濕潤的唇:“阿姐的解釋,我聽過無數次,你是楚氏的女兒,她自然待你寬容,在你面前展露最和藹的一面。阿姐從小被父母嬌寵長大,就覺得全天下的孩子都是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只有當某一天你經歷了我經歷過的,才能與我真正感同身受。”
楚德音喉嚨發緊,冒出一個不好念頭:“你要做什么,你要對我母親不利?”
楚阿滿勾唇頑劣一笑,放下茶盞,起身離開。
一時間,楚德音不知道該怎么補償才能讓妹妹消去戾氣。
說到底,她們都是血濃于水的家人。
渾渾噩噩走出洛水門,回天劍宗后,楚德音見到前來尋自己的裴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