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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實在是有點忍不住了,畢竟上天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離秦毓這么近,他要是不做點什么都說不過去了。
吃過飯的周漾不想這么早就回房間,他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欣姨有事提前離開了,正好給了他機會表現(xiàn)自己,周漾非常主動積極地從秦毓手里奪過碗筷,跟得了什么寶貝似的,一溜煙兒小跑到廚房,三兩下擺弄好洗碗機。
他得意洋洋地說:“毓哥你就休息吧,放著我來?!?
秦毓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掌,一陣怔忡,這真的是周潛口中那個“懶得要死”的弟弟嗎?這不是很勤快很主動嗎。
秦毓無奈地笑了一下。
洗完碗之后周漾把它們整整齊齊地擺放好,心想干活也太輕松了,以后他要天天干活!
周漾洗干凈手,慢吞吞地從廚房走出來,看到秦毓靠在沙發(fā)邊看書。周漾以為他還是在看財經(jīng)報紙之類的東西,沒想到湊近一看,好像是攝影方面的書籍。
周漾眨了眨眼,再探頭看的時候,秦毓似乎是已經(jīng)發(fā)覺了他的注視,平靜地合上書隨手扔到一旁。
秦毓說:“辛苦了。”
周漾笑得燦爛,“不辛苦不辛苦,我年輕嘛,多干點活也不累?!?
秦毓還沒來得及扯出來的笑凝固住了,他的唇角細微地動了兩下,敷衍地“嗯”了一聲。
周漾沒察覺他那種可以成為不高興的情緒,繼續(xù)說:“對了毓哥,我給你看個東西!”
秦毓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周漾從臥室里拿出那只粉色的獅子頭,半顯擺半討好地說:“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他還給自己加了個配音,“看!舞獅用的獅子頭!”
秦毓來了點興致,看著他舉著的做工精致的獅頭,上前摸了幾下:“你會舞獅?”
其實不怎么會的周漾清了清嗓子,“會啊,我還要去參加校慶呢?!?
周漾這番顛倒黑白的說法成功喚醒了秦毓青春年少時的回憶,他饒有興趣地問:“什么時候?qū)W的?”
“沒多久。”確實沒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半個多月,“我打算這幾天在家練一練,然后在學(xué)校也練一練。”
“挺好的?!鼻刎拐f,“你的搭檔呢?”
周漾撇了撇嘴:“東子太拖我后腿了,但是我已經(jīng)在努力鞭策他了?!?
秦毓大概猜得出他口中的“東子”是他在學(xué)校的朋友,點了點頭。
秦毓穿了一身黑色的睡衣,隱約勾勒出秦毓健碩有型的肩膀和肌肉線條,布料看起來滑溜溜的,在明亮的燈光下微微泛著光澤,周漾想伸手摸一把,但又不好意思,只能忍住了沖動,他把獅頭套在自己頭上,扯著里面連接獅子眼睛的帶子狂拽幾下。
周漾只是在用這種方式緩解自己的害羞,但他這獅子頭瘋狂眨眼睛的樣子,像極了“拋媚眼”。
秦毓無聲地勾了勾唇,唇角上揚,臉頰兩側(cè)有一晃而過的梨渦。獅子眼睛一眨一眨的,周漾眼前的景象也一晃一晃的,他沒忍住笑了起來,笑聲填滿獅子頭,然后順著縫隙擠了出去,夾雜著獅頭上的裝飾碰撞發(fā)出來的清脆聲響。
秦毓感覺耳朵里漲漲的,他調(diào)整了一下助聽器,沒忍住抬手拍了拍獅子頭。
獅頭眨眼的動作停了下來。
周漾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頂著重量很足的獅子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感覺嘴巴里干干的,喉嚨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剛才秦毓抬手的時候,黑色的睡衣袖子滑落到臂彎上,他手臂上完美的肌肉線條以及伏在他手臂上的青筋一覽無余,明明只是在摸獅子頭,但周漾卻有一種他正在撫摸自己的感覺。
周漾摘下獅頭,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悶的。
周漾的眼神四處飄,但都會在秦毓的手上停留片刻。
這絕對是周漾見過最好看的手,修長、骨節(jié)分明,就連每一個骨節(jié)的弧度都恰到好處,更別說手背上的青筋脈絡(luò),周漾覺得自己真是要淪陷了,怎么會有一個人連青筋的顏色都能這么恰到好處呢?
“怎么了?”秦毓短暫地皺了下眉頭,見周漾遲遲不說話,還以為他剛才戴著獅頭的時候撞到哪里受傷了,“不舒服嗎?”
周漾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用食指得指尖碰了碰秦毓的手背。
“毓哥,你手背上有一顆痣呀?!彼寐曇魸M是驚喜。
秦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實有一顆淡紅色的痣,不是天生就有的,但秦毓也記不起是具體是從哪一天忽然冒出來的了。
秦毓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微微垂著眼眸看著周漾潤澤的瞳孔。
周漾“嘿嘿”笑了兩聲,坦誠地夸贊:“好性感哦?!?
秦毓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小半步,其實他不太能接得住周漾火辣辣的熱情,他聽過很多人的夸獎,可唯獨周漾的夸獎是最單純最簡單,卻也最能讓他心臟跟著一顫的。
秦毓只能把這一切都歸結(jié)于他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