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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傘有什么不同,若硬要說的話,可能就是這傘更加精致,似乎是女郎所用。
女郎?
小意偷偷抬眼看向了謝景和,公子向來不和女子接觸,連留在院子里的貼身仆人,都是男子。
小意試探著開口道:“公子,這傘”是哪家小姐的?
還未說完,小意便想起,這傘是進了宮才出現(xiàn)的,而宮中,就那一個女子,那就是公主。
思維向來縝密的他臉色頓時古怪起來,想起近來發(fā)生的事,莫不是公子?
想到這,他不敢再往下猜測下去了,那可是公主啊。
公子在這京中,想娶誰家的女子都行,可唯獨那公主,就是不行。
謝景和親自收了傘,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握傘柄,帶進了馬車中。
小意搖了搖頭,起身駕著馬車趕回謝府。
西城,春水閣門前,從馬車前下來一戴斗笠的女子,身后跟著的丫鬟也帶了面紗。
守在門外的小廝正疑惑,就見掌柜急匆匆出來,迎了上去,幾人很快一同進去了。
臨近酉時,春水閣里的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多了起來,見到掌柜,個個都規(guī)矩的行了禮。
一路上,行禮的居然都是女子。
行至二樓最里間的屋子,明蘭眼疾手快關(guān)上了門,隔絕了外間傳來的窺探。
沈知瑤抬手摘下了斗笠,瑩白的小臉在燭火下泛著透亮的光,唇角輕勾,渾身透著貴族小姐的矜貴模樣。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她一手操辦起來的春水閣露面。
張掌柜向著沈知瑤身邊的明玉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以往傳話的人正低頭恭敬的站在這小姐身后。
見過不少世面的張掌柜立即反應(yīng)過來,這就是那個傳說中春水閣的實際掌權(quán)人。
掌柜收起嚴肅的表情,挺得筆直的腰,向眼前女子彎了下去,面色恭敬道:“小姐?!?
沈知瑤輕點頭顱,坐到了桌子旁,也不和張掌柜寒暄,開門見山問道:“東巷的事,有調(diào)查出什么結(jié)果嗎?”
張掌柜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交給了沈知瑤:“有結(jié)果了,近日茶樓的姑娘們,唱曲兒的時候啊,有聽幾人說起這失火的學(xué)堂。”
沈知瑤伸手接過了信封,拆開看了起來。
越看,沈知瑤的眼神越加凝重,信紙上羅列出了當日徘徊在東巷學(xué)堂的可疑之人,但并沒有調(diào)查出具體是誰動的手。
更何況,這些人在京城的身份都不一般,再往下追查下去,恐被對方察覺。
沈知瑤又追問道:“這謝府,崔府,王府和周府,在東巷出事的日子,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張掌柜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略顯遲疑道:“小姐,已經(jīng)查過了,都沒什么異常?!?
沈知瑤收起了幾張紙,給了明蘭,明蘭立即接過,扔進了炭盆里。
無形的壓力漸漸蔓延開來,張掌柜又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沈知瑤小臉微沉,難道線索就這樣斷了嗎?
靜靜摸索著眼前小巧的杯子,沈知瑤突然輕喚一聲:“云舒?!?
張掌柜有些疑惑的抬頭,不明白沈知瑤是在喚誰。
身邊有風(fēng)拂過,張掌柜看向身側(cè),被唬了一跳,見方才還無人的地方,突然冒出來一身著黑衣的男子,鼻子一下被面具遮掩,只留下一雙銳利的眼睛,讓人看不清長相。
要不是這屋里的人都十分鎮(zhèn)靜,他還以為是進了刺客。
“小姐?!边@人看也不看他一眼,聲音十分低沉沙啞,拱手向沈知瑤恭敬行禮。
這人正是沈欽給她護身的人,而云舒是一群人中能力最強,武功最高之人,于是沈知瑤在外出時,吩咐他貼身保護。
沈知瑤從云舒那里得知,他手下還管控著近千人,分別隱匿在京城各世族府內(nèi),他們個個武功高強,只聽令于沈家持有玉佩者。
沈知瑤思襯片刻,沖著云舒開口道:“你打探下,東巷學(xué)堂著火那日,哪個府上用了一批煤油?!?
那么大的火,肯定是加了東西的。
云舒點了點頭,未曾回話,轉(zhuǎn)瞬消失在了原地。
張掌柜繼續(xù)問道,“小姐,您還有什么吩咐?”
沈知瑤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斗笠,蓋在了頭上,遮擋住了原本秀美的面容,“最近春水閣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張掌柜誠實回道:“無事發(fā)生,不過有時,閣里的姑娘還是會被欺負,但他們忌諱著背后之人,也不敢真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