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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銘停了步子, 手心拍在手背上:“錢季馳, 你想沒想過阿菀她是你小姨媽!”
“你怎么下的去手的?!”
“你倆擱一塊那是亂|倫!”
沙發上, 兩位當事人并排坐在一起,聆聽著來自親小舅的“諄諄教誨”。
錢季馳握著談菀的手, 嚴絲合縫, 松不開的,他說:“小舅,我和阿菀是真心相愛的。”
“我們想后天就坦白的。”
“沒想到你今天就上了門。”
梁銘喘了口滾燙的粗氣, 心里直抽抽的痛, 又氣又痛, 他問:“你倆瞞著我擱一塊多久了?”
錢季馳準備開口,卻被談菀搶答:“很久了。”
談菀補了句:“是我倒追的季馳, 是我問他能不能當我男朋友。”
其實談菀不算說假話,高中時她的確倒追的錢季馳。
梁銘沒接話,他只問挖他墻腳的好外甥:“錢季馳, 你捫心自問,我對你怎么樣?有你這么當人外甥的嗎?
“你地道嗎?”
梁銘語速極快,連著聽是京腔,配上“地道嗎”的反問有一種隱晦的臟感。
“小舅!”這回喊小舅的人不是錢季馳而是談菀, 談菀說:“雖然我很感謝你之前幫我的一切。”
“但我和季馳,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我愛季馳,比愛任何人都要愛他。”
“我想以后如果沒有季馳了,我會出家當修女或者當尼姑。”
小舅!
梁銘怔住了,談菀在喊他“小舅”!
她為什么要喊她小舅啊!他倆才是一國的,他正追她啊!
這一聲“小舅”讓梁銘徹底明白,他在她這兒連男嘉賓的號碼牌都不曾擁有過。
他一直擁有的是那枚長輩符。
所以,在醫院她才會主動給他提要求說自己想吃什么。
但轉念一想,阿菀都喊他小舅了,都對他小外甥表這樣的白了。
他能怎么辦?難道說他不把票投給自己的小外甥轉而去支持那些八竿子也打不著的男嘉賓?
他梁銘那么有錢又那么帥!
他可不是禿頭的法海!
梁銘一把抱起茶幾上的瑯瑯,他把瑯瑯夾在腋下,給這對愛的死去活來的“苦命鴛鴦”擱下句狠話:“你們好自為之吧!”
“瑯瑯以后歸我了!”
“不管你們了,煩死了!丫的!”
大門轟隆一下被關上了。
綜藝播完了,電視機進入了黑屏模式。
并排坐一塊的兩位勇士彼此對視了一眼,談菀先開口問:“小舅……他應該沒事吧。”
錢季馳拍拍談菀的肩,遞來一個安慰的眼神:“有瑯瑯陪著他,不會有事的。”
“瑯瑯很會照顧長輩的,你放心吧。”
“噢。”談菀腦子咯噔了一下,突然提議:“錢季馳,我們結婚吧!明天就領證怎么樣?”
“省的夜長夢多!”
錢季馳想都沒想,雙手一拍:“我同意!”
談菀提議:“那再開瓶香檳慶祝一下。”
“好!我來。”
“那我去拿杯子!”
香冰杯握在手里,冰酒帶來些許冷靜,錢季馳問談菀:“你用不用再和我談談,多享受下熱戀的感覺?”
談菀搖頭:“之前都享受七年了,我早做好準備了。”
“錢季馳,你想,如果我們現在不結婚,再過幾年一把年紀了,還在那拉拉扯扯,到時候我們的故事如果被人寫出來,估計沒人愿意買單!”
“誰要看奔四的人擱那談不結婚的戀愛?”
“bgm配《富士山下》還是《一絲|不掛》?”
“結婚需要腦子一熱,我知道現在我們都夠熱。”
香檳杯被放在了茶幾上,沒喝。
錢季馳拽起談菀的手,就要朝外走:“那走,去我家。”
談菀問:“去干嘛?”
錢季馳答:“我現在身上沒帶身份證,晚上去我那,明天一早我們開車去民政局,我那離民政局近呀!”
談菀說:“好的!”
那就一起走吧,去結婚!
在相識的第十七年間,談菀和錢季馳于徐匯區民政局領取了結婚登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