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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蘿卜老鴨湯,他和談菀都喜歡。
煲好的湯單盛了一小碗,往上撒些香菜和枸杞。
大門恰巧被打開,談菀回來了。
談菀進門就把高跟鞋給扔的老遠,隨即麻溜摘了頭上的手推波假發片。
錢季馳系著圍裙,把湯從廚房端了出來,問:“相的怎么樣了?”
談菀脫下絲襪,揉揉腳,再抬眼看他:“錢季馳,你明知故問!”
就在和那位藝術家定下相親時間的這幾天,錢季馳天天晚上拉著她一起做咖啡。
沙發,臥室,浴室,還有樓上的工作室,甚至有一次他倆一起讓樓上櫥柜里的那兩只183男模人偶圍觀了全程。
今早起來她腿發軟,腳打顫,開車時腦子里不停回閃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差一點闖了個紅燈。
這不是更過分的,更過分的是明知她今天有相親,昨晚錢季馳故意在她脖頸間留下了朱砂印,她當時被他拱的迷迷糊糊,就答應了打標兒這事兒。
所以今天的約她只能穿占領旗袍,把脖子全包起來。
錢季馳把鴨湯送到她嘴邊:“先喝口湯,去去火氣。”
談菀喝了一口,滋滋兩聲,贊美道:“嗯,酸味兒夠勁兒,我喜歡。”
錢季馳滿意的看著喝湯的人:“特地按你的口味煲出來的,雞湯喝多了煲鴨湯換換口味。”
喝了兩口湯,她看看碗里的那塊鴨肉,說:“太老了。”
擦了擦嘴,談菀又說:“差了十歲,感覺在和爺叔聊天,你知道我一貫不喜歡年紀大的。”
“不過因為嬸嬸的原因,我不能掃興,陪那位藝術家聊了一下午的穆夏和維米爾。”
晚餐是田螺相公錢季馳一手安排的。
除了酸蘿卜老鴨湯以外還有熏拉絲,白斬雞和熱氣小炒。
談菀腿酸腳軟,大拇指被新高跟鞋磨出了水泡,錢季馳為她抹上百多邦后把人抱去了餐廳。
談小姐滿意此項服務,剛想她得好好逗逗田螺相公時,門鈴煞風景的響了。
開門后,快遞小哥問:“請問,這是談小姐家嗎?”
“有您的快遞。”
談菀收到一束巨大的粉色香檳玫瑰。
粉色卡片寫著:送給可愛的談菀小姐。
落款:沈湛舟
錢季馳抱著花束,歪頭皺眉望向談菀,從高中兩人戀愛確定關系時,他錢季馳的煩惱不是談菀不夠喜歡我,而是太多人都喜歡談菀。
周岳清姑且算本場拉力賽的一號男嘉賓。
這第二位男嘉賓沈湛舟也是有些來頭的。
他是之前談菀婚紗設計師沈汐的小堂叔。
沈湛舟曾經供職國內知名財經媒體,紙媒式微后他轉行成了自由撰稿人。
聽說他們吳興沈家這一脈自民國起就把家族生意鋪到了北美南洋,他自是不差錢的。
上次談菀訂婚宴所在酒樓北固樓就是這位沈湛舟的堂哥沈行舟旗下的產業。
沈湛舟清清瘦瘦,復旦新聞學碩士畢業,鼻梁架著一副窄邊金絲眼鏡,和錢季馳身高差不多,但白斬雞沒錢季馳健壯,一看就是個十成十的文藝男。
沈湛舟同談菀講,他見她的第一眼是在他家的沈園,那天她正和未婚夫在拍婚紗照。
他不敢相信這世上怎么有人可以把民國旗袍婚紗穿的這么有味道。
但可惜,她將嫁作人婦,而他也要起身去往巴塞羅那。
最近他回國聽侄女沈汐講談小姐最終沒能穿著她設計的婚紗走向禮堂。
他當時整個人都興奮到不行,譬如彩票中了一個億。
他果斷放棄了英國財經社的offer并問沈汐要了談菀的聯系方式。
他打算留在上海,為了想追的姑娘。
當天晚上,粉色香檳被插在了花瓶里,畢竟丟掉可惜,花還是錢季馳插瓶的,他自問有這個氣量。
談菀窩在沙發上邊拿搓條搓指甲邊同麥詩芬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