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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他又怎樣?不選又怎樣?”談菀打斷他,仰頭喝下一口冰水, 點評似的說:“程勵邦追女孩的手段,到目前為止,是我見過最特別的。”
“比任何人都要特別。”
談菀既然這樣講肯定是把自己也算進去的, 他在說自己比不上程勵邦。
燥熱讓錢季馳不自覺的解開了領口扣子,連話也是不自覺間脫口而出:“談菀,我沒有未婚妻!”
客廳里魚缸上的自動喂食器突然往水面撒了一把魚食,平靜被打破, 水面激起道道漣漪。
小魚兒們聚在一起搶食,場面逐漸熱鬧起來,談菀覺得有那么一瞬間她的心像是被魚群用嘴啄到了:“錢季馳,你現在講這些有什么用?”
“我們分手八年了,我也不會現在就忘記前塵往事的同你在一起。”
“我怕之前同你講了你還是會嫁給程峻邦。”
錢季馳將人抵在靠魚缸的那方墻壁上,他今晚要慢慢同她講,不長嘴從來要不得。
他雙臂撐在墻上,只把談菀鎖在臂間:“之前,我們之間隔著程峻邦,隔著你的婚約,隔著太多的苦衷。”
“阿菀,我的訂婚對象是唐問渠的姐姐,唐芙。”
“你認識的,就是那個高中時你和她一起在校園音樂會上唱過歌的那位唐芙。”
“去年年底,唐問渠的爺爺病的厲害,老爺子最不放心唐芙這個小孫女,但偏偏唐芙姐是個不婚主義。”
“唐爺爺和我外公是知己故交,特殊年代,我外公被人拿棍子活活敲斷了腿,是唐爺爺冒著被批斗的風險將我外公的腿骨給接上的。”
“我外公講梁家始終欠唐家一份恩情,所以為了讓唐爺爺能走的安心,長輩們就商量著要我和唐芙訂婚來給唐家沖沖喜。”
“如今唐爺爺不在了,我以孫女婿的身份為他戴孝守靈,算是還了當年那一份恩情。”
錢季馳怕自己解釋的不夠明白,最后他補充:“談菀,我目前單身!”
談菀說:“可是,梁銘同我講,你未婚妻懷孕了,你們是奉子成婚。”
錢季馳再一次對小表舅感到無語,他咬緊了后槽牙:“梁銘在給我造黃謠!”
“我會找他算賬的!”
“何況,談菀,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嗎?”
“除你之外我看其他女的和看大兄弟沒區別。”
錢季馳只將一雙含情眼全凝在自己身上,談菀望著他,說:“錢季馳,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就像我和程峻邦,原本也是要結婚的,但他出軌,我甩了他。”
拳頭砸在了棉花上,錢季馳只得再解釋:“唐芙是不婚主義者,你要允許這世上有不婚主義者存在。”
“如果不信,我現在可以打電話給她,讓她同你當面講。”
面貼面,挨得更緊了,滾燙的鼻息全噴在了談菀的臉上,錢季馳的手撤回了西褲口袋,再抬手,他沒掏手機,只是拿拇指與食指輕抬了下談菀的下巴:“談菀,現在,我不用道德敗壞的去搞弟媳了。”
他低頭,熱氣由面頰噴上耳垂:“挨著錢程兩家的姻親關系,程勵邦他……”
“你也別妄想可以做我表嫂!”
他眼里含了排山倒海的欲,扔一個火星子來就能燎原。
手沒松開,繼續抬在下巴上,他想啄她的唇,談菀故作順從,乖覺的閉眼,只等男人卸下防備,唇瓣快要碰上的那瞬,她一把推開了他。
動靜太大,推開他的一瞬,男人的手臂打在魚缸上,驚的魚群四散逃竄。
不確定剛剛有沒有真的親到,談菀揩了揩唇,講:“錢季馳,我餓了。”
手臂磕在玻璃魚缸的邊緣,痛感連通麻筋,錢季馳只覺自嘴唇帶起半邊身子都是又酥又麻的。
酥麻交替,實在銷魂。
他確定,剛才是親到了。
她虧本,他大賺,他說:“那我們吃宵夜。”
錢季馳將桌上扎緊的塑料袋統統解開:“給你帶了麻辣燙,還有王家沙的黑洋酥湯圓和小餛飩。”
“你剛才在群里和梁銘講你想吃重辣的麻辣燙,他親自開車去店里買好,讓我帶過來。”
看到那一大碗麻辣燙,談菀問:“梁銘怎么不親自過來?”
錢季馳講:“到了關鍵時刻,梁銘他有些緊張。”
“其實我和他差不多。”
梁銘精心挑選并囑咐賣家多加些辣椒油的全家福麻辣燙被錢季馳推到桌角,小餛飩和湯圓被擺在了餐桌中央:“但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