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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菀走下樓來,穿了條銀色吊帶開衩裙,外罩一襲粉絲絨睡袍。
解開圍裙,錢季馳問她:“怎么拍的這樣久?”
口渴的談菀又灌下一大口冰水:“拍完了在對賬,和工廠會計那有一批貨的貨款對出來有點差,對方說開票了我這沒付款,我在摁計算器,把差異對上來。”
關上冰箱門,談菀注意到了錢季馳的手背:“錢季馳,你手怎么了?”
錢季馳抬手看了看,那是剛才在炒西紅柿時被油燙到的,因為西紅柿的顏色很像剛才看過的紅絲綢,以致分了心。
可錢季馳只能說:“哦,剛才不小心,油燙了一下,沒什么大事。”
談菀無語的仰頭:“我就不能指望你錢大少在做飯這事兒上有什么進步。”
錢季馳坐在沙發上,談菀用棉簽蘸著燙傷膏輕輕涂在他手背上。
談菀半蹲著,睡袍的袍角全垂到了地上,下來的急,大腿上纏著的幾只襪圈還沒來得及脫掉。
其實這樣看,她一點也不性感,不過是一位正被工作和對賬諸事磋磨著的女老板。
她被襪圈纏繞的那截皮膚上圍繞著朵朵紅痕,紅痕很像上次婚禮上看到的那樣,她和程峻邦偷情,被襪圈纏繞的大腿也是這般紅。
盯著人腿看是不禮貌的,錢季馳稍抬頭,卻好死不死正撞見她胸前的兩團,兩團鎖在吊帶裙里,像圓圓曲,似絨絨兔,隱隱約約,半明半昧,填補了今夜滬夏無月的遺憾。
棉簽劃過,手背辛辣刺痛,錢季馳忽的生出了幾絲恨。
恨君卻似江樓月,幾番圓缺,只嘆我無緣。
“錢季馳,上次我頸椎病犯了你幫我涂藥,這回你燙傷了我幫你涂藥。”
“我倆一比一算扯平了。”
有人似乎不想扯平。
趁著談菀站起來時,錢季馳裝作不經意的問她:“你腿怎么了?”
談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紅痕,卻是見怪不怪的說:“皮膚過敏。”
錢季馳又說:“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過敏。”
談菀將棉簽蓋子蓋上,挺無奈的說:“我陽過三次,現在的抵抗力比以前差好多。”
“外加剛出廠的襪圈沒洗的關系吧,我一般都會和客戶講,襪圈洗完晾干后再戴。”
存在心里很長時間的疑惑被打破,估計上次婚禮,她腿上的紅痕也是因為過敏導致,而不能怪到程峻邦頭上。
錢季馳站了起來,看到手背上被淡黃的藥膏涂滿,說:“吃飯吧,你先去洗手。”
飯桌上,談菀一邊吃飯,一邊拿手機回復工作信息。
突然,手機被抽走了。
談菀瞪了對面的人一眼:“錢季馳,我忙著工作。”
錢季馳將手機鎖屏,擺到了冰箱頂上:“吃飯這會兒功夫,耽誤不了你談總工作。”
錢季馳往談菀碗里夾去一大塊西紅柿炒雞蛋:“好好吃飯。”
談菀吃了口錢季馳夾來的菜,點評了句:“錢季馳,你是不是做西紅柿炒雞蛋沒放番茄醬啊?”
錢季馳想說:我剛才倒是想問你番茄醬放哪里來著。
咚咚咚,陽臺間忽然傳來兩聲奇怪的響動,像是石頭在拍打海岸。
錢季馳問:“什么聲音?”
談菀放下筷子,快步走去了陽臺。
陽臺角落里藏著只玻璃水缸,水缸中有只火焰龜在不斷撬動著石板準備往上爬。
談菀將小烏龜抱在了手里對錢季馳講:“這是佩佩。”
佩佩是當年撿到瑯瑯之后,兩人一起養的火焰龜。
當初從寵物醫院將瑯瑯接回家后,談菀擔心她和錢季馳一起去上課了瑯瑯沒人陪便去市場買了很多小金魚來陪瑯瑯。
可是瑯瑯太調皮了,白天兩人去學校,黃昏再返回公寓時小金魚不是進了瑯瑯的肚子就是被霍霍的翻了肚皮。
談菀一怒之下,將魚缸清洗干凈,又去了花鳥市場,帶回來只火焰龜。
“環佩玲瑯”序齒排班下來,談菀決定將火焰龜取名“佩佩”。
談菀赤著腳裹著睡衣蹲在小公寓的沙發旁,抓著小烏龜,嬉皮笑臉的對錢季馳講:“季馳,這是咱倆的龜女兒。”
古早的記憶沒法停留太久。
談菀抱著佩佩:“佩佩,是不是又不愛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