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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問:“你爸那邊怎么說?”
麥詩芬的眼里閃過一絲灰敗的光:“呵呵,還能怎么說?他巴不得我一敗涂地回去安心的繼承他的早茶樓。”
“他經常說我干這行連帶著他在祖宗面前抬不起頭。”
“現在這個社會最難殺的還是我爹那種潮汕來的清朝人。”
“我們的社會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再談性色變?”
說完,兩人皆陷入了沉默,臨窗的辦公室內只傳來黃浦江上的聲聲船哨。
談菀思索了一會兒,對麥詩芬說:“我好像想到了破局之法。”
“我試試去求人吧。”她說。
下午三點,談菀出現在了錢季馳的辦公樓下。
錢季馳的辦公樓位于陸家嘴的金融區,談菀也是通過程有邦才問到了錢季馳的公司地址。
趕巧的是,談菀當真在寫字樓大堂里堵到了錢季馳。
錢季馳貌似是帶著team外勤回來,也許是剛剛結束掉一個論壇,或許一個會議,錢季馳今天穿著銀灰色手工西裝,左胸口袋放著疊好的亞麻口袋巾,大背頭梳的一絲不茍。
談菀迎上來就這樣當著他一群下屬的面熱情的叫了句:“季馳!”
嘴角向上微微揚起,明眸皓齒,讓你尋不出一絲錯處來。
“季馳,你叫我在這等你,我就坐在這等你,你說我乖不乖?”
談菀今天沒穿職業裝,只著一件雪青色改良旗袍,大波浪垂到胸口,單手拎一只少女款的miumiu手袋,只不過剛喊完錢季馳的名字,手袋滑到手腕處,她的手已經挽上了錢季馳的胳膊。
她就是在給周圍人釋放一種迷惑的信號。
一個錢季馳想要做得體紳士就只能順著她演的信號。
當然錢季馳也可以不按照談菀的劇本演,那就要看寫字樓進進出出的人待會會不會圍過來把他倆當樂子看了。
畢竟,談菀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錢季馳七年前就領教過了。
錢季馳將手提電腦包交給了身旁的助理,然后對助理關照道:“佳佳,我可能要耽擱一會兒,你們先上去,今晚陪卓先生的飯局照舊。”
聽著錢季馳對下屬吩咐完,談菀很自來熟的對著助理揮了揮手:“拜拜,我和季馳先走了。”
如果今年金像獎要出個“最佳crush表演”獎,談菀一定能力壓其他提名者奪魁。
寫字樓三樓有家私密的咖啡館,錢季馳帶著談菀去了那里。
“季馳,我今天來找你是——”
“談菀!”沒等談菀將話說完,錢季馳便出聲打斷她:“和我講話最好不要夾!”
“我不吃你這套。”
男人的聲音冰冷到能和咖啡杯旁邊的那桶冰塊形成了微妙的共振。
談菀并不生氣:“要不是有求于你我也不想夾,捏著嗓子發聲,還怪惡心的!”
錢季馳渾身上下打量了下談菀,雪青色旗袍不錯,但浮在臉上的妝容滿是市儈的精明艷俗感,他轉而開口問:“……你這幾年都在做這一行?”
錢季馳的語氣不甚友好,鄙夷,輕視。
他愜意的欣賞著七年后她的落魄。
談菀辯駁:“錢季馳,我做的是女性用品,你別說的我好像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樣。”
錢季馳放下咖啡杯:“這就是你談小姐求人辦事的態度?”
“當然不是!”談菀摟了摟頭發,轉了個笑臉接著說:“季馳,你能不能幫幫我?”
“要我幫你什么?”面前的人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話語里是置身事外的隔岸觀火。
“昨晚有邦哥已經和你說了,我有個知產官司,對方抄襲還反咬一口,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季馳,你能不能幫我去求求你大嫂?”
昨晚的飯局上談菀獲得的信息有:錢家目前將律所開到了北京、上海、廣州、香港、重慶,錢季馳的大嫂方梔好更是國內數一數二能把知識產權官司打的很漂亮的知名律師。
談菀一個人在歸家的出租車里拿手機查了他大嫂的資料好久。
放眼望去,能與對家律師一戰的,也只有錢季馳的這位大嫂了。
知名大律師的檔期是不好約的,尤其是做到能結交政商權貴的階層,更不是提高律師費就能解決的。
最好的解決方法是錢季馳能念舊情,來幫一幫她,讓她能搭上他大嫂這條人脈。
“我不會幫你。”桌上冰桶里的冰塊勻速同化了錢季馳面上的表情:“談菀,外面想通過我搭上我大嫂的人如過江之鯽,何況我大嫂的schedule也不是我動動嘴就能改的。”
“你談小姐素來比我懂的世道規則人情世故,不是嗎?”
“而且,談菀,你知道一個合格的前任是怎么樣的嗎?”
“和死了一樣!”錢季馳音量不高,他說完起身,走向吧臺,紳士的買完單,接著走出了咖啡館。
連回頭再看她一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