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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兩點看著祁非在書房里工作,中途悠閑地去客廳沖泡新鮮咖啡, 隨即端著咖啡托盤開了一個線上會議。
燭慕看到將近四點, 才終于看見他拿出u盤, 提取了會后發(fā)來的重要文件, 又將電腦上的機密文件銷毀。
隨后順手將u盤放進了西服外套的口袋里,穿著這身衣服進入了臥室……
整個烏江華宴, 只有泳池和臥室沒有監(jiān)控攝像頭, 視頻內(nèi)容在這里就中斷了。
一直到晚上六點, 祁非從臥室走出來,帶上房門的時候并沒有穿外套。
這么一來, u盤的下落倒是有了,應該是連同西裝外套一起, 都落在了臥室里吧。
燭慕望著監(jiān)控錄像思索著,不經(jīng)意間恰好和抬頭看向監(jiān)控的祁非對視上了。
燭慕微怔。
三秒后,祁非淡淡移開目光, 似乎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一瞥,隨即邁開長腿,徹底走出烏江華宴。
燭慕也沒在意,算算時間,那天的這個時候,祁非大概是回到公寓陪他吃晚飯去了。
燭慕本把這個消息通過電話告訴祁非,但又想起他先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燭老師,感情不要算成賬本,你投入一筆,我回報一筆。你大可以試著進入我的領域,我舍不得把你趕出去的。”
說得雖然讓人臉熱,但還挺有理。
這么看來,其實真正不會談戀愛的人,反倒是他才對。
燭慕垂眸望著黑暗的手機屏幕,最終還是收回口袋里。
臥室大門緊閉著,外面甚至安裝著最新款的安全鎖。
但祁非之前說過,這里所有的門和家具都可以用燭慕的面部解鎖,他到哪里定然都是暢通無阻。
燭慕嘗試著站在臥室的人臉識別處,隨著“咔”地一聲,臥室門果然應聲而開。
燭慕第一次走進這扇門,倒是對祁非過去的生活環(huán)境十分好奇。
然而等到他真正地看清了臥室里的陳設和裝潢,心臟處的緊縮甚至影響到了四肢的血液循環(huán),迫使他雙腿僵硬,五指因為害羞不自覺地蜷起。
燭慕一雙明媚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墻壁上那幅最大的“白天使圖”。
畫上人擁有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他呈現(xiàn)懷抱的姿勢,目光正對著門口,背后寬大的翅膀被重重黑霧捆縛住。他的表情卻稱得上是祥和,甚至是恬靜地、甘愿地微笑著。
燭慕看得眼眶發(fā)澀,雙眼因長時間睜大而干燥缺水。他眨了眨眼,令他如遭雷擊的畫面卻并沒有因此而消失。
這、這是……
……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視線落到床頭,失蹤在祁非手上的“福帽小腦斧”正翹著尾巴,乖乖趴在那里。
然而他落在床頭的視角余光里,竟又看見了更令他心驚肉跳的一面墻。
那面墻……怎么說呢……
很溫馨。
那是用他和祁非的各種或搞怪或正經(jīng)的合照,拼湊而成的一個笨拙的愛心。
由一個笨拙但真誠的愛人親手奉上。
燭慕微微勾唇,抬手摸上了其中的一張——他記得這應該是他去江城的一所高中學習研討時,正好江城舉辦了一場“鮮花大巴,綠色出行”的活動,祁非當時也在江城出差,回酒店的時候,燭慕就拉著他順便湊熱鬧坐了一趟。
沒成想在大巴上,燭慕自己先累得睡著了,枕著祁非的肩膀睡得十分安詳,陽光的余暉落在臉上也沒將他鬧醒。
祁非抬手替他擋著陽光,低下頭,目光專注地落在他的臉上。
誰知這一幕竟以路人的視角記錄下來了。
還有比較記憶猶新的,是他在下雪時分,明明只是好端端地站在屋檐底下,祁非卻突然捏起一把雪,摁在他頸后,冰得他縮著脖子瞪大眼睛,一幅他被戲弄后無比震驚的模樣也就此定格住。
能收集到這看著足足有上百張的照片,想來并不容易吧。
燭慕彎了彎眉。
下一瞬,樓下響起慌亂的腳步聲,燭慕回過神,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下意識就張開手臂,正好將著急沖上來的祁非抱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