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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韓天龍哪肯善罷甘休。
“他給我送過幾封手寫戰書,要跟我一絕雌雄,還聲稱會在我回家路上堵我。我給他回過信,提醒他‘決’字寫錯了。”
秦廷玉被他的說法逗樂,瞇眼笑了起來:“那他豈不是對你懷恨在心?”
“還好吧。”燭慕想起自己還從來沒有遭受過他實質性的傷害,“他并沒有真的堵過我,可能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
“哦~~未必哦~”秦廷玉語調怪異,惹得祁非都忍不住看向他。
秦廷玉沖祁非眨了眨眼:“說不定他是被打怕不敢來了呢?”
燭慕十年前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可能性,被秦廷玉這么一說……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你的意思是……他去找別人麻煩沒打過人家,所以也不敢來找我麻煩了?”
但是這個年紀不是又記仇又膽大妄為的嗎?
秦廷玉:“……”
他意味不明地沖祁非比了個大拇指,在一雙反饋過來的問號眼下淡淡地問:“祁非,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么要來這里等韓天龍?”
話題又突然地跳轉回到祁非身上,燭慕好似聽懂了秦廷玉的意思,下意識看了過去,在祁非望過來的復雜眼神里陷入錯愕的沉思。
他低下頭,腦子里紛繁雜亂如同糾結在一起的毛線團。
那個被他極力無視的可能性,再次如同洶涌的潮水將他吞沒,逼得他不能不直視。
他們高二的時候,也沒那么鐵的關系吧,祁非怎么可能……
視線里忽然闖進了一只白鞋,燭慕隨即感覺到有一只手落在他身側的右手上。
他順著骨節分明的指尖往上,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
二十七歲成熟穩重的祁非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有些稚嫩的尷尬,他眼神躲閃:“你、你不是說要去醫院嗎?”
“……”
秦廷玉紅線都給這兩個人綁起來了,硬是被祁非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煩透了祁非這個一遇到燭慕就守不住底線的毛病,秦廷玉心里狂吐槽就這還敢長戀愛腦。他恨鐵不成鋼地捂著額頭,暗罵了一句。
“大的小的,全是鋸嘴葫蘆!”
祁非拉了拉燭慕的手,沒拉動。
燭慕沉默良久,伸出另一只手替他拂去頭發上掉落的黃色小花朵,沒留心一不小心蹭過祁非耳朵的時候,清晰可見地肉色皮膚逐漸變紅。
“所以,你來這里,真的是為了我?”
“……”
大街上嘈雜的人聲好像漸漸遠去,撥開重重入耳的雜音,燭慕才能勉強聽見這一聲極輕的回應。
“嗯。”
這聲回應之后,祁非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既像是告狀,又像是急著轉移話題,開始喋喋不休地找話說。
“你別太在意,韓天龍就是妒忌你。他女朋友一直想跟他分手,但是他死皮賴臉不同意,所有聯系方式都被女方拉黑之后,他就記恨你,一直覺得女方是因為你才提出的分手,所以到處造你的謠……”
祁非絮絮叨叨說到一半突然卡殼。
他瞪著眼睛,看見了一米距離外的秦廷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又變成一臉的戲謔。
遠處聲稱是他秘書和司機的兩個人仍然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時不時眼神就會從天上樹上晃悠到他的身上,臉上的神色也是詭異得既興奮又尷尬。
他這才確定,把他擁抱入懷里的觸感和溫度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一時間,祁非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飄,磕巴地喚道:“燭、燭慕?”
十年前的爛賬而已,燭慕早就不在意了,但十年前的恩情卻是他現在才知道的,不能說翻篇就翻篇。
燭慕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悶悶地說:“祁非,我欠你的…真是越來越多了…”
“……”祁非的聲音突然縹緲了起來,“哦,是么,你說的是和你一樣年齡的我?他對你很好?”
“你一直對我很好。”燭慕松開了他,拉著他去找司機開車,“我們現在要去醫院看看怎么讓你恢復記憶。”
“你很希望我恢復記憶?”
“對了,燭慕,現在的我們是什么關系,朋友嗎?”
“……”他們是什么關系?
燭慕啞口無言。
秦廷玉這次沒有再阻攔,燭慕帶祁非去醫院的時候,他就留下來先敲打一遍秘書幾個人,順便交代好后續的保密和安撫工作。
秦廷玉深深嘆了口氣。
出去玩遲早是要還的。不出意外,他的十月馬上就要賠給祁非他們兩口子了,而且時間可能還要更長。
怎么想都是他虧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