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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拉開抽屜,掏出請假條,簽上自己的名字,又給祁非發了一條確認下午三點辦理離婚的時間信息,隨即繼續耐心又安靜地等待著祁非的回應。
然而祁非那邊遲遲沒有動靜。
燭慕也開始心生疑惑——能這么長時間絆住祁非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該不會有什么財產危機、黑客入侵,或者間諜竊密吧?
一整個下午,燭慕坐在陽光籠罩的辦公桌前,紅筆在周考試卷上留下一道道批改痕跡。
手機屏幕亮著,推銷廣告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刷屏,甚至還有推薦他買嬰兒奶粉的。
可他真正在等的那個人,卻始終沒有發來消息。
下午三點多,距離離婚辦事處下班的時間越來越近,燭慕頻繁看向電腦右下角,到后來終是坐不住了,主動給祁非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鈴聲一直響到最后也沒有回應,最終因無人接通而掛斷。
燭慕皺了皺眉,下一秒手機震動,來電人顯示是【祁先生】。
眉頭逐漸舒展,燭慕點下綠色接聽鍵:“祁非,你現在在……”
“燭先生!祁總剛剛給你打過電話嗎?!”
燭慕辨認出對面是秘書的聲音。他了解秘書,對方是個謹慎端方的人,很少有這么慌亂的時候。
燭慕心跳微沉,冷靜詢問情況:“沒有。怎么了?”
秘書那邊有很重的喘息聲,人應該是在劇烈運動,而且時不時還會傳來身邊人含糊不清的說話聲。
秘書言簡意賅地向他說明情況:“祁總失蹤了。”
“司機師傅早上給我打電話,是祁總讓他九點去烏江華宴,但是去了之后,司機師傅發現門是敞著的,祁總在樓梯下面昏迷不醒,疑似從樓梯摔下來了。
司機師傅把祁總送去就醫,醫生診斷無明顯外傷,但由于頭部撞擊到墻壁,出現了暫時性的昏迷。
剛剛秦總得知了情況,從公司趕過來,我下樓迎接,哪知道一轉眼的功夫,祁總就從病房消失了。
我們正在順著醫院的監控一路查,但這樣還是比較耗時……”
“我知道了。”
燭慕心知秘書想問他祁非會去哪里,但他確實是猜不到,只好一邊站起來收拾東西,一邊安撫他。
“我今天下午跟學校請了假,現在就去找他……”
說是這么說,但在人潮涌動的城市里尋找一個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誰能知道對方是基于什么樣的考慮去了什么地方。
燭慕打算先去事發地點了解情況。
……
多年沒有再踏足祁非那座名為烏江華宴的豪宅,燭慕本來還內心忐忑不知道刷臉給不給通過,好在這扇門還是認得他的,面部識別認證通過后,立刻就為他敞開了。
燭慕仔細尋找疑似祁非受傷的地方。
但就如秘書所言,整個房子里干凈地就連祁非是在哪里摔的、最終又摔在了哪里都看不出來,更是無從判斷究竟什么原因才致使他一個人跑出醫院,還不跟秘書打招呼。
難道祁非是住院的時候,想到了今天要和王總李總會面,或者要走訪旗下公司?
燭慕看了眼二樓,那是祁非臥室所在的地方,現在可能里面已經都被搬空了。
燭慕沒有窺探人家隱私的癖好,無功而返后又回到了他們的公寓里。
然而不出所料,黑暗蕭瑟的房間里并沒有另一個主人回來的痕跡。
燭慕泄氣地坐在家里的沙發上,思來想去,反倒真讓他想起了一個祁非的確經常造訪的地方——一個私人的心理診療所。
診所的主人名叫蘇遙,和他一樣喜歡喝茶,但燭慕其實沒見過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聯系他,認識他也僅僅只是因為:祁非患有心理疾病的證明是在他那里開的。
燭慕給祁非的摯友秦廷玉打去電話,一來想問問他和秘書有沒有查到祁非的去向,二來也是想要問問他知不知道蘇醫生的聯系方式。
“喂?”
“秦先生,是我,燭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