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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早就想跟你說他了!”
不出所料,樂聞眼睛里冒著火光,狠狠吐槽。
“上次面試之后,那個特別牛的游戲策劃就進了我公司!我真想剖開他的腦子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構造,怎么會有人天天有那么多好點子……我愿稱他為‘七心瓢蟲’……”
……
燭慕和樂聞吃完送別飯,晚上回到公寓的時候,房間里還是黑漆漆一片。
難得祁非今天沒有把工作帶回來,而且也沒聽他說要出差。
他們所住的公寓是常規的三室一廳,其中一個臥室改造成了大書房。這原本是燭慕畢業后找了以前的朋友合租的房子,后來室友去外地找工作,和燭慕商量之后也沒退房。
燭慕本就不是個喜歡改變的人,再加上這個房子的房東不缺錢,跟他前室友確定好的價格不是很高,對方也大度地不提漲價。燭慕考慮到房子本身設施極好,又是靠近他工作地點的好地段,于是一咬牙,決定一個人把房子續租下來。
他也不想再尋找室友,決定一個人安安靜靜生活在空蕩的房子里,過著家、學校、醫院三點一線的生活,等待生活在平靜中流逝。
這樣死寂的生活方式一直延續到三年前,結束于他和祁非一場無聲無息、沒有掀起半點水花的婚姻。
祁非沒過多糾結住處,主動提出要搬進來,于是兩個人就自然而然就住到了一起。
站在那人一片漆黑的臥室門口,燭慕想著白天里樂聞的那些話,心情十分復雜。
說實話,這一路走來,他對祁非既有感激,又有疑惑。
明明只是沒有太多交集的高中同學,但不管是為了掙母親的手術費和自己的學費,對方主動為他提供了相當好的工作機會,再或者是協議結婚后,對方提供的兩筆“心理疾病疏導費”和“住宿費”,都無疑讓他難以承受的生活重創,慢慢有了愈合的趨勢。
以至于他偶爾也感到慶幸,至少這場交易能作為他報答的機會。
燭慕把手里提著的黃色蛋糕盒放在自己臥室的桌子上,回到座椅上寫完了教案的最后一塊內容,隨即半靠著椅背,望著床頭柜發呆。
整個寂靜的空間里,只有他心慌馬亂的狀態通過手指不斷敲擊桌面的形式展現出來。
半晌,燭慕慢慢吞吞直起身,打開了床頭柜,一眼就看見了一張合同、一張離婚協議書,和一張銀行卡。
他從床頭柜里拿出了合同,將a4紙上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跟三年前看到的一樣,上面細致地交代了祁非三年前和從小感情深厚同時又定有娃娃親的竹馬分手,此后他的心理就患上了持續性心境障礙,由于不及時加以干預,后續很有可能惡化為抑郁癥,因此他和燭慕簽訂了這個類似于成為“替身”的協議,時長三年,無論最后祁非的病有沒有痊愈,合同都會自動解除。
祁非也算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從不外露自己的痛苦。燭慕沒看見過他發病的樣子,也就無從判斷祁非是否已經很久沒有病發過。
他手里緊緊捏著印滿黑字的白紙,決定把這次的開口當作是一次試探。
不管祁非病情有沒有好轉,只要他不愿意續約,燭慕認為自己作為受惠方就有義務主動提出解約以免讓對方為難。
樂聞說得對,他們彼此都已經二十七歲了,他不能耽誤祁非未來回歸正確的家庭。
燭慕的腦子里正胡思亂想著,不隔音的臥室門外忽然傳來了客廳門打開的動靜。
燭慕捏皺了協議的一角,從床頭柜中取出了銀行卡,秉持著早提免尷尬的心態,站起身快步打開了房間門。
門外果然是祁非。
正準備敲他房門的祁非。
祁非才從外面風塵仆仆地回來,身上還穿著一套專門用來參加宴會的高定西服。
流暢立體的肩線延伸至緊貼修身的腰線,勾勒出筆直挺拔的輪廓,墨藍底色摻著白條紋的領帶恰到好處地藏起白襯衫的衣扣,衣領則妥當地緊貼在兩側,顯得整個人干凈利落,十分干練。
燭慕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他也準備提離婚來著,看祁非這么迫不及待來找他的架勢,對方應該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祁非瞥了他一眼,揚了揚左手的袋子:“朋友送了我幾罐茶葉,一起喝?”
燭慕看見他的禮物才想起自己也買了一份,捏著合同紙轉身去拿蛋糕。
“好啊,正好我買了一個蛋糕。”
祁非去泡茶,燭慕把蛋糕盒拆開。不一會兒,一個巴掌大小的蛋糕被擺在對坐的兩人中間,蛋糕的兩側分別擺上了兩杯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