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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那我們該怎么辦?”
“應是沖著那侯門公子而來,你我護住自己即可。”
“可是相公,萬一那些刺客太謹慎要一網打盡,甚至認為后面的馬車里才藏著真貨,我們怎么辦?”
才說呢,一支利箭突然定在了車窗上,喬昫指尖輕動了動,但身子巋然不動,司遙摟住他。
“完了,咋都給我說中了,我們會不會玩完——”
喬昫及時捂住她的嘴。
再說下去今夜恐生死難料。
話說晚了,數名刺客往這邊來,馬兒受驚,喬昫攬著司遙,摸黑帶她跳了馬車,夫妻倆一起逃跑。
刺客卻寧可錯殺不肯放過,提劍追了上來,喬昫一把將妻子推入樹叢:“他們追殺的是男子,你跟著我會受牽連,走!”
他往她的反方向跑,意欲引開那一個刺客,司遙也循著本能就地一滾,很快稍稍遠離了危險來源。
后方的救兵很快能趕來搭救喬昫,求生本能也促使司遙不能顧及旁人,往安全處跑去。
可四周黑漆漆的,她眼前卻浮現書生文弱的身影。她看到他艱難在林中穿行,清瘦身軀為她爭取退路。
甚至看到他望著妻子棄他而逃時關切又失落的目光。
該死的。
司遙的理智在勸她快些跑,別管什么相公了,男人死了還能找,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沒了!她也想這么做,可腳不聽話,偏偏朝書生跑去!
她已經跑得夠快了,但還是離他好遠,司遙恨不得自己會輕功,也總覺得自己會輕功,可兩條笨拙的腿只能在樹叢中跌跌撞撞地跑。
跑到離喬昫還算近的地方,后方有暗器朝他飛去。
司遙道:“當心!”
喬昫雖也察覺,但他畢竟只是個文弱書生,無法立即閃身躲開。
司遙直覺她若出手便可輕易拂開那枚暗器,可根治骨子里的理智告訴她,她該離危險遠些。
跑回來找他已經是違背理智,也算仁至義盡,還要冒著危險去給他擋暗器,為了美色命都不要了?
孰料身體先于理智而動,她旋身替文弱夫君拂開暗器。
鋒利的暗器削過她腳踝。
暗器上涂了麻藥,麻意竄入身體,暈過去前,司遙悔恨地罵自己:“色令智昏……沒出息!”
第24章
司遙直到醒來都還在懊悔。
不該擋那個暗器的。
睜開眼,周遭是一處山洞,洞中火光熊熊,洞外亮光微弱,已然是破曉,她躺在書生夫君的懷中。
修長的手攬著她,她一動彈,他的指尖頓時屈緊。
司遙的懊悔被他緊張的模樣安撫了,書生是個知恩圖報,極易感動的人。上回她替他教訓了張屠夫,他心動得把她按在門上吻,這回替他擋了暗器,書呆子定萬分動容。
她料想醒來后會收獲夫君一番真切動容的訴衷情——也不,書呆子內斂,不會表露得太刻意,但他的愛意會滲入擁抱時的力度,房事上的縱容,日常起居中。
司遙希冀地睜開眼,然而書生沒有想象的那般關懷,而是把她摟在懷中,直勾勾地盯著她。
好似想洞穿她的所思所想。
司遙也望著他,卻看不到想看到的波動,她抻了抻那只被暗器射中的腿,很輕地“嘶”了聲:“相公,這暗器上是不是有毒?”
喬昫說:“已無礙了。”
料到司遙會刨根問底,他解釋道:“那侯門公子為表歉意,吩咐他的郎中給娘子診治過,暗器上只有尋常軟筋散,并無大礙。”
那些刺客們雖說各個武功高強,但已悉數被殺死,他們的行程耽誤了,商隊在附近一帶扎營休整。
簡要交代完x,喬昫又在直勾勾盯著她看,目光越發黏稠,司遙確定她為他擋暗器的舉動還是在書呆子心里留下深刻烙印,可這會她反而不那么期待他的動容。
他如今的目光太肉麻了。
她咳了聲,說笑道:“我真是色令智昏了,其實相公,說來慚愧,原本我想棄你而去的。”
沒有哪一個丈夫希望親耳聽到妻子說想棄他而去,喬昫卻不曾因為她話中流露的自私而惱怒。
漆黑的眸底反而化開溫柔。
司遙被他盯著看,莫名頭皮發麻,變本加厲道:“雖說你是我夫君,可我也有私心,相公不必太感動,我只是色令智昏。”
喬昫俯低身子,盯著她的眼睛問:“當真只有色令智昏?”
怎么形容這種目光?說是柔情,又咄咄逼人,說他強勢,可他眼中的深情又溫柔似水。
她平日很喜歡撩撥這書呆子,可現在這樣,司遙只想捂住自己眼眸,不跟他對視。
喬昫攥住她腕子阻止。
他看著她,再次追問。并非出于不安而求證,只是要逼她承認真心:“娘子救我,當真只是色令智昏?而非出于不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