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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昫盯著她顫抖的睫羽唇瓣,指尖也感受著她的顫抖,喉結滾動,低下頭想要吻住她。
他也起了波瀾。
眼看就要達成所愿,司遙指腹卻貼在他薄唇上,撂下嬌嗔的命令:“相公,我好想聽你背書呀。”
喬昫微愕,反問她:“背書?”
在現下這種時候?
以她的性情?
“對。背書,就現在。”司遙急促低喘著,芙蓉面媚態橫生,以更蠱惑強硬的口吻命令他。
她想看他在失控的崖邊背書,想看他在失控中維系的秩序感。
“怎么,相公不愿?”
她傲慢地挑起眉,手抓住他衣襟,朝她拉近了,更緊密地相貼,警告地輕咬了一口他的喉結。
輕咬的這一口是親吻,也在明晃晃地威脅他,倘若不滿足她的惡趣味,今日他別想出門。
往日的喬昫不會懼怕她的威脅,他有足夠的自制力把控一切。但如今不可,他清楚自己的搖擺。
她十拿九穩。
喬昫低聲悶哼,滾動的喉結下,竭力平緩的讀書聲溢出。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
躁動的情潮被讀書聲壓抑著,無處宣泄,只好傳入肆虐的指尖,讀書聲中夾雜著的女子低吟也越發魅惑迷亂,宛若誦讀佛經的禪音背后有妖女輕笑,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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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遙的書生夫君近日真是越發聽話了,把家中里外照顧得越發妥帖,給她沐浴擦身,穿衣著履,洗手作羹湯,偶爾還滿足她的色‘心。
她悠閑躺在樹下竹椅里,果子拋到半空再張口咬住。
院外傳來阿七不忿的說話聲:“這分明沒有一斤,那屠夫見公子文弱,竟還要挾您,屬實可惡!”
書生無奈的聲音緊隨其后:“阿七,以和為貴。”又囑咐:“不得讓娘子知道,她膽小。”
剛說話,家中柔弱膽小的娘子雙手抱臂,挑起眉站在院門。
“老娘聽到了。”
聽到這一聲“老娘”,喬昫就知道他這張寫滿溫良恭謙讓的紙,包不住她這團吃不得半點虧的火了。
“對街王屠夫對吧,好哇,欺負到我的人頭上了!”
司遙拉著喬昫就大步往外走,喬昫試圖勸妻子冷靜:“皆是鄰里,不必為了蠅頭小利傷了和氣。且張屠夫肩寬體闊,屬實不好招惹——”
司遙回頭瞥了他一眼。
妻子一個都沒有說,喬昫就乖乖地任她牽走了。
個高腿長的書生跟在嬌小柔弱的妻子身后,來到張屠夫家門。
書生清清嗓,抬手欲叩門,被妻子一把拉住,匪夷所思地乜他一眼:“難怪你總被欺負!”
她抬腳要踹門,喬昫勸誡道:“娘子,常言道先禮后兵——”
司遙又乜他一眼。
妻子目光冷厲,透著說一不二的氣勢,喬昫薄唇輕抿,溫吞地退到妻子身后,做了個請的手勢。
司遙雙手叉腰,俏麗的下巴驕矜昂起,長腿一抬。
砰!
門被一腳踹開,院里持刀宰豬的張屠戶暴起:“哪個小雜碎?!”
卻看到巷尾那個囂張貌美的小娘子,身后是她家溫良俊秀的書生。張屠戶心里門兒清,但他也不怵,拿起菜刀狠狠在案板上的豬骨一剁,一截粗壯豬骨齊齊斷成兩半。
“有事?”
屠戶嗓門大,個頭壯碩,常人只怕要嚇得發抖。司遙余光便瞧見相公清俊的身影輕顫,她無奈嘆氣。
司遙迎向張屠戶猩紅的眼:“是你坑了我相公錢?”
張屠戶自然不認,非但不認,還惡狠狠地威脅了他們:“兩口子窮怕了,老子的茬都敢找!老子雖然不在衙門當差了,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砰!
手中菜刀又剁一下。
喬昫唇角輕勾,猶豫地拉了拉司遙衣袖:“娘子……”
司遙反手掐了他胳膊讓他噤聲,朝張屠夫道:“我知道,你那大舅子是衙門的趙捕頭,所以你有恃無恐。這些都是你那二弟妹告訴我的,她在首飾鋪子上工,我跟她熟得很呢!”
一聽到“二弟妹”三個字,張屠夫兇悍的濃眉抖了抖,恰好屠夫的妻子聽到外頭動靜,捋著袖子出來:“是哪個不識相的來找茬!”
“哎,是趙娘子!”司遙越過張屠夫,熱絡地招了招手,張屠夫臉色大變,忙上前拉住媳婦:“誤會一場!誤會一場,是我看錯了秤,這不才想起這回事嘛,娘子去歇一歇!”
屠夫的娘子被哄回去了,張屠夫也變了態度,不情不愿地掏了錢:“今日是看在我家娘子份上,下次再胡攪蠻纏,我就不客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