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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了生計,但也還要養家糊口,是夜,書生點著燭深夜抄書,對司遙聲稱是為了報答程掌柜。
司遙沒揭穿。
深夜,她躺在榻上輕嘆。
會是誰呢?
翌日午后,她照常偷偷跟著夫君外出,可惜很不走運,這么老實溫吞的書生竟被她給跟丟了。
司遙只得先回家,在大街拐角遇到那個貴公子。
是上次那姓言的,他還認得司遙,言笑晏晏,好一副翩翩佳公子派頭,不曾因為她上次的出言不遜而記恨,反而不計前嫌問候她。
“真不記得我了?”
猜測浮現水面,直覺夫君受挫與這花孔雀有關,司遙耐下性子道:“記得,怎么了?”
言序打量她過分嫵媚出挑的眉眼,帶著幾分不確信與希冀,急切走進一步:“當真是你么?”
司遙敏銳嗅出些微妙端倪。
或許這花孔雀口中的“記得”并非指近日,而指的是更早的時候,早在她失去記憶之前。
司遙心中一激靈。
不會是她的某一號外室吧?
哪怕不是外室,只是相識的關系,能從他口中套出幾句她的過往也好,司遙雙手抱臂,笑吟吟地睇著他,語焉不詳道: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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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七:喬狗……公子!快回來,有人偷家!
之后還是每晚九點更嗷[狗頭叼玫瑰]。
第21章
言序手中的折扇停下來,盯著司遙看了很久,就在司遙以為他從前認識她時,他卻一搖折扇,道:“在下可猜不到!不過不打緊,娘子記不記得我,我記不記得娘子都是小事。”
花狐貍。司遙不客氣道:“既然無所謂,那就告辭。”
那把折扇攔住了她。
“有所謂,當然有所謂!在下友人新開了間首飾鋪子,缺一個托兒引著那些閨閣女子買首飾。這位娘子伶牙俐齒,可愿試一試?”
他聲稱留意司遙是因為相中了她的貧賤和美貌,以及這張巧嘴:“娘子缺錢,我缺人,正好各取所需。”
天上不會憑空掉餡餅,但司遙實在好奇他是否知曉她的過去,順道考慮順勢給她那相公出出氣。
她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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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到簡陋的家中,司遙清描淡寫地告訴書生:“我昨日出去閑逛,看到那邊首飾鋪子招人,缺個刺激客人付賬的托兒,我便去了。雖說相公如今工錢也很豐厚,足以養家,但我閑在家里沒事干也實在太無趣。”
妻子跟了他幾日,想必早已知道一切,但喬昫意外的是,她會接下那份差事,是替讓他分擔生計,還是因為對那位公子有所圖謀?
他溫聲說:“好。”
司遙開始每日去首飾鋪子干活,她的活兒說起來很新鮮,就是穿著綾羅綢緞,假裝貴婦在買首飾。若邊上有小娘子想買,她就激一把,若是沒有,就去茶肆酒肆游走,吸引小娘子來鋪子里,說白了就是做戲。
對她而言可謂得心應手。
首飾鋪子的掌柜張娘子對她很滿意,又因她是友人引薦,司遙上工沒幾日,掌柜便慷慨還送了身平日她穿不上的綾羅裙衫給她。
司遙穿著鮮亮的衣裙回了家:“相公!我掙來的,好看不?”
“好看。”
喬昫看著因為一套衣裙喜笑顏開的妻子,忽然感到內疚。
不該讓妻子過這樣清貧的日子。
但喬昫對此亦有自己的看法,凡事太過順遂的話,人便不知珍惜,若曾共渡難關,日后能走得更遠。
他壓下內疚,決定日后再好好彌補對妻子的虧欠。
如果——
他們還有日后的話。
之所以說“如果”,是因為今日妻子在鋪子里忙得風生水起,衣飾越發鮮亮,回家的時辰越發晚,與他相處時走神的時間亦越發長。
而喬昫依舊處處碰壁,每日只能抄書以添補家用。
他們彼此都未拆穿對方。
平淡的日子在一人忙碌,一人茫然之中一日一日流逝。
司遙今日不必上工,應邀與張娘子前去游湖,到了地方才發覺言序也在——但她并不意外,過去半個月,他時常以這樣偶然的方式出現。
但司遙很少理會他,她雖仗著他的人情得了一份生計,但能幫助張娘子將這么多價錢不菲的首飾賣出去是她的本事,言序沒法用人情壓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