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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昫不想再聽她說這四個字,只會讓他憶起適才落空的期待。
襯得他很可笑。
魚烤好,大的一條遞給了她,橋圩自己斯文地吃著小的那條,兩人都很餓了,因而吃得極為認真。
喬昫垂眼溫文地吃魚,對面的女鬼手捧著烤魚,吃一口,就要瞇起眼深深嗅了好幾口,滿臉沉醉,仿若幾百年未曾吃到魚的貍奴。
好一會,他慢慢錯開眼。
勉強吃飽,司遙倚著洞壁歇息。喬昫則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冊子,就著火堆翻看,翻書聲伴隨著柴禾噼啪聲,竟有歲月靜好的錯覺。
回x味過鮮美異常的烤魚,司遙眼珠子轉了轉,轉到書生的身上:“書呆子,你是不是打算考取功名呀?”
那她還可以跟他來一出戲子被狀元郎始亂終棄的大戲。
喬昫徐徐翻一頁書:“在下無心仕途,亦不適合。”
司遙更是好奇了,雙手托著腮湊近瞅他:“無心當官?那你為何還要這么辛苦地念書,多不值啊?!?
喬昫斂眸:“苦讀并不一定就要功名利祿,只是不想虛度光陰爾?!?
看來書呆子喜歡平淡的日子,可這有什么好的?每日吃了睡,睡了醒,醒了吃,吃了再去睡。
好生無趣啊。
司遙實在不大能理解。
她嘀咕道:“沒遇到那給我鐲子的兇狠婆娘之前,我也是個勤勉的人。自打習武以來每日刻骨用功,但我卻不是因為不想虛度光陰,我只想一個個打敗雜耍班子里所有人?!?
喬昫目光還落在書上:“打敗他們之后,姑娘又想如何呢?”
司遙不假思索:“當臺柱子。”
喬昫把書放到一旁:“當上臺柱子后如何呢,當班主?”
當閣主么?司遙嫌棄地搖頭,閣主不光要應付少主,還要給探子們派任務,還需要協調閣中各方的關系,公平處事,不夾帶私人恩怨。
可她最喜歡夾帶個人恩怨了!她想把其余三大暗探都痛揍一頓,當上素衣閣最厲害的探首。
江湖中人的打打殺殺,豈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書呆子能想象的?
司遙打了個比方:“當了臺柱子也不是高枕無憂呀,手底下定也有跟我一樣蠢蠢欲動的小家伙們,還得壓制他們,多的是事可忙!”
只要有事可忙,她就永遠不會厭倦。如今雖然因為受傷不得不蟄伏,但還可以覬覦書呆子男色。
只可惜,她都這么用功了,晚上研讀圣賢書,白日親身實踐,怎么他還是死活撩不動呢?
司遙幽幽嘆了一口氣。
她拿起樹枝扒拉掉地上的亂草,在地上畫魚玩兒。
喬昫則重新看起他的書。
他們果然不同,他喜歡一成不變的日子,越平淡越安心。
喬昫看了幾頁數,司遙畫了一堆魚,畫得面前一小片地方再也塞不下,她用棍子抹去幾只,在清出的空處寫下洋洋灑灑三大字。
西廂記。
喬昫指尖突然停頓。
鬼使神請地,他竟主動開了口:“未免損及程姑娘名聲,有件事需得與姑娘解釋,在下與程姑娘只是兄妹,并非姑娘所誤會的那般。”
司遙“啪嗒”一下飛快扔了樹枝,披散著頭發湊到他面前。
她像個女鬼似幽幽盯著他。
“此話當真?”
喬昫后退些許,后背靠上洞壁已無法再退,他偏頭避開女鬼閃爍著饞光的視線,淡道:“絕無虛言?!?
司遙笑了,追問他:“那你跟我,又是什么關系呢?”
喬昫正色道:“尋常鄰里?!?
司遙嗤了聲:“鄰里?你見過哪家鄰里會接吻的么?”
“……”
他就不該與她解釋。
念在那兩條魚的份上,喬昫沒有與這女鬼一般計較。
“那次并非在下自愿。”
“可你沒推開?!?
“彼時太過錯愕,手上亦抱著書,來不及更騰不出手——”
吧唧。
司遙捧住他的臉親了口。
喬昫目光震顫,不敢置信觸碰面頰上古怪溫潤的觸感。
她嘬一口就松開,指腹張狂拭去唇上從他那掠奪來的溫度,雙眸直勾勾,挑釁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