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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等底下嚴陣以待的金丹修士動手，又有一條冰龍、一條火龍從陣法中飛出, 龍身游動后將散落的碎片給吞噬了。

此時奉命到中洲沿海巡邏、維護人間秩序安穩(wěn)的姜樂微微一怔：“這就是大道之爭？”

雖然在大道之爭前夕, 仙門里氛圍便緊張起來, 整個修士界在異常平靜之下卻有暗流涌動之感。

但那會兒打聽過的姜樂依然對大道之爭沒什么概念, 只是結(jié)合傳言和云垚那兒得來的只言片語里以為，所謂大道之爭不過是范圍更大的修士比斗。

那時她還以為是類似各洲頂級修士的一對一車輪戰(zhàn)，當時還想著怎么弄到門票圍觀呢。

哪里想到大道之爭突然而至, 且是這樣盛大的場面。

其他修士只能看著天際破洞似的巨大漩渦以及眾位化神修士拼湊得幾乎堪比一整片大陸的巨大天空迷陣。

姜樂卻能借系統(tǒng)便利，窺探得一些迷陣中元嬰修士相斗的畫面。

“這已經(jīng)是各方勢力商議出來的，犧牲最少、影響最小的法子了。”旁邊一名年長的筑基修士道。

“聽聞上古時期的大道之爭, 那是打得血流成河、死傷無數(shù)，連天地都黯淡無光……”

這樣的上古傳聞, 姜樂初時還能興致勃勃, 聽得多了便沒什么趣味, 因為流傳的上古傳聞可太多了, 而且真假難辨。

太儀仙門還算相對公平公正的門派，門中心法、秘聞，普通弟子也有機會學習接觸。

但總體而言，這修真界對知識的封鎖依然很嚴格，因而明明修士壽數(shù)漫長, 傳承從不曾中斷，可底層弟子對上古的了解只有這些真真假假的傳聞，卻不知其真實內(nèi)情。

當然，基本的修真界編年史還是有的，只是太過籠統(tǒng)，對很多決定本界格局的大事件都是一筆帶過。

比如上一次大道之爭的事，只有結(jié)果，具體形式內(nèi)情大家卻不知道。

其中原因多種，有一個理由是，修為太低的修士了解太多不是好事，反而可能陷入迷障。

因而姜樂不信身旁長者對于上次大道之爭的猜測，但關(guān)于如今的比斗方式是經(jīng)由各派勢力商議后的結(jié)果這點，是信的。

修士度過最初的蒙昧與野蠻，才發(fā)展出如今穩(wěn)固而有序的狀態(tài)，即便暗中仍然有心懷叵測者，但相信大部分人都不會愿意破壞現(xiàn)有格局。

只是，姜樂仍不明白：“若只是這樣斗法，掙的到底是什么呢？”

莫名其妙打這么一場混戰(zhàn)，能得到什么？搶奪地盤還是話語權(quán)？

看起來如同垂暮老人的筑基前輩道：“這哪是咱們能知道的事？反正我們只要安守本分，等著結(jié)果就行。”

不論什么結(jié)果，他們都改變不了什么。

至于以后么……遲遲沒法突破金丹的他，壽元將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者道：“繼續(xù)干活吧。”

如今元嬰及以上的修士卷入混戰(zhàn)中，金丹修士需要守在半空，隨時防御上方出現(xiàn)紕漏損害人間。

同時，若上層混戰(zhàn)一旦失控，這些金丹修士也將被卷入這場高級別的混斗之中。

而他們筑基修士的職責便是看護凡塵，以免凡塵百姓因動蕩不安而發(fā)生爭執(zhí)，更要防止有人或妖邪趁機作亂。

可事實上，若真到了人間也無法幸免的時候，他們筑基修士又能做什么呢？

姜樂微微凝眉，隨即便看到系統(tǒng)轉(zhuǎn)播的陣法畫面里，云垚一劍斬殺了四名修士，連對方肉身毀壞后逃脫遠遁的元嬰也沒有放過。

元嬰是純粹的靈體，自形成起便圓潤可愛、靈動白嫩，不論再討厭的修士凝聚的元嬰，都會讓人一眼產(chǎn)生好感和呵護之意。

這樣的存在被一劍抹殺，很難不讓人惋惜和不忍。

“所謂大道之爭，是天道清算前，修士的自我清算。”仿佛感覺到姜樂的視線，云垚微微側(cè)頭解釋。

“一旦修士數(shù)量過多，靈氣消耗量超過這世界的負荷，天道便會主動掀起天災覆蓋本界進行清算。”

這種清算之下，修為越強受到的針對會越大。

所以各門各派對弟子的資質(zhì)一直都有嚴格標準，這也是控制數(shù)量的一種方式。

但再如何控制，隨著時間發(fā)展，修士數(shù)量仍然會到達極限。

畢竟若弟子數(shù)量太少，門派勢弱又會被別的門派吞并，不擴招是不可能的。

因而修士們便選擇，在每次天道清算前，主動開啟自我清算，如此一來，至少能保證結(jié)果在可控范圍內(nèi)。

“而大道之爭的第一項，便是資源！”

每回大道之爭時，便默認世間所有資源重歸無主，重新?lián)寠Z分配。

云垚與敖霖相爭的‘流星’便是資源靈脈。

所以只是殺了幾個元嬰算得了什么，若她落敗也只會是一個死。

若仙門落敗，不但積累許久的資源會被搶掠一空，連麾下弟子的安危都沒法保證。

說罷云垚眉峰沒有絲毫變化的，繼續(xù)朝著下一個‘流星’墜落點掠去，并在感覺到有其他搶奪者靠近時，劍鋒凌厲地揮過去。

明明她沒有表情，姜樂卻莫名膽寒，下意識便關(guān)閉了系統(tǒng)畫面，過了片刻，她又大著膽子繼續(xù)通過系統(tǒng)觀看其他戰(zhàn)場。

而此時，外間化神修士的斗法也愈發(fā)兇狠。

只見諸多場域不再如最初那般安安分分當個拼盤一角，而是極具攻擊力地朝著周圍蔓延過去。

一時間，上方本就情況復雜的陣法愈發(fā)混亂，遠遠看去就像有巨大調(diào)色盤在天際打散又被強行攪和了一般。

一條猶如溪流的泥漿忽然橫生出來，牢牢嵌入火海之中，而后從泥漿中竄出無數(shù)泥潭朝云垚飛去，緊接著‘吧唧’一聲拍在顯形的防御陣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