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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也從此事中若有所悟。

修士、妖族中的權(quán)力結(jié)構(gòu)似乎和世俗凡塵之中極為相似，尤其是水族對龍族的臣服與恭敬像極了平民對凡塵帝王。

這不免讓寶珠覺得，修士、妖族與凡塵之間除了日子更好些并沒什么不同。

可其實不然。

譬如凡塵中的上位者似乎也看個人的聰慧才華與賢愚，可這些是能包裝出來的。

那位皇子在傳聞中其實也是個愛戴臣民的優(yōu)秀皇子呢，就算偶有處置平民的行為，也一定是被愚蠢的平民冒犯了才會發(fā)怒失手。

可修士與水族中做主的如云師叔與龍族，他們的威權(quán)從不依靠世俗名聲的粉飾。

他們的地位看似來自身份，其下奠基的，乃是自身不可撼動的絕對實力。

只是往往他們的身份跟實力相對應(yīng)，才給了外界一種‘他們權(quán)力源與身份相關(guān)’的錯覺。

如曲影師姐平日里言笑晏晏，水族鬧出再大的亂子她都能游刃有余、泰然處之，看到年老衰弱的漁夫也會溫和相待，可如今做出決定卻也不容置疑。

她不會覺得凡塵中人天然可欺，但也是真的并沒把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

寶珠之前那顆逐漸被寶樓盛況腐蝕的心重新平定下來。

她原本覺得就算沒法修行，留在這里做個丫鬟了此余生也很幸福，現(xiàn)在卻想著，如果能成為真正的修士，能夠自己掌握力量，才是真的很好很好呢。

第40章

那位被更換的另一位皇子過來后, 行事十分小心低調(diào)。

只是萬寶堂弟子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溫和客氣，連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都不曾有，更不會刻意打壓欺辱。

事實上打發(fā)先前那皇子離開后, 曲影壓根沒再關(guān)注那個勢力。

可即便如此, 對方也不敢掉以輕心。

萬一這些仙家再次‘以勢壓人’呢, 總之絕不能再次被驅(qū)逐。

他們倍加小心，卻絕想不到到此前的事，只是由一個從未放在眼里的漁女引起。

寶珠卻已經(jīng)放平心態(tài), 她沒有因‘曾經(jīng)欺負(fù)過親近姐姐的皇子被驅(qū)逐’而幸災(zāi)樂禍, 反而徹底拋下過往, 倍加認(rèn)真地認(rèn)字讀書, 以期能早日開始修行。

她每天忙完會熬很久的夜念書，凡人身軀如何扛得住，但林晚等人并不多勸解, 反而特意給她溫和靈藥補足精力。

只苦了敖璃，也被云垚抓著一并用功，敖璃還想喊上敖玥, 但意外的是敖玥竟寫得一筆不比凡塵書法大家差的好字。

龍族看似勢大且自成一派，實則在很多方面不可避免地受鄰近人族影響。

譬如西海龍族的穿著與南海相比, 顯得更加異域風(fēng)情, 便是因為西海受另一面大陸影響。

而敖玥不但擅鄰近大陸的文字, 對中洲文化也不陌生, 可見其聰慧好學(xué)之心。

她看到敖璃和寶珠學(xué)習(xí)，偶爾會去書房指點她們一二，寶珠很是感激，唯有敖璃愈發(fā)苦悶。

好在很快到了凡塵人士的寶會，寶珠因?qū)ρ睾Ｊ聞?wù)十分了解, 被委以重任，忙碌到實在抽不出空學(xué)習(xí)，敖璃才得以解脫。

凡塵寶會只有一天，且展示的寶物只是低階之物，大部分修士水族不感興趣便先行離開了。

不過敖霖沒走，敖瑾也沒走，敖旻順勢留了下來，敖昭、敖玥倒是跟著敖珀回了一趟南海龍宮。

敖璃雖不舍敖玥，且對敖霖、敖旻十分害怕，但還是選擇繼續(xù)留在寶樓。

到凡塵寶會這一日，熱鬧卻并未削減半分。

反而因少了修士和水族，周圍多是普通人，過來的凡塵中人膽子大了些，寶會更加熱鬧。

楚漪以普通人也能用的丹藥、符箓、法器為引，邀約沿海的凡塵勢力前來參會，凡塵勢力用于拍賣的貨幣并非金銀珠寶，而是物資交易。

“用陸地上的糧食、肉類、鐵器等物資交換我們從水族收羅來的海貨。”楚漪對云垚道：“一枚十年延壽丹，至少交易二十批貨。”

二十批足以養(yǎng)活數(shù)以萬計生靈的貨物，看似很貴重，但對于這些無法修行卻又渴望長生的凡塵貴族們而言，實在不算貴。

而這些海貨能為沿海的人們帶來豐富的生活物資及收益的同時，也能減少漁民出海冒險的頻率，同時水族也多出一份物資來源，可以生活得更好。

別看海中物產(chǎn)豐富，可由于勢力復(fù)雜，水族繁育速度又十分驚人，他們時常缺少食物呢。

云垚大概明白了：“只是凡塵中的貴族、皇室會不會將這些物資壓力轉(zhuǎn)嫁到百姓身上呢？”

萬一讓沿海百姓愈發(fā)饑寒交迫，豈不違逆了仙門初衷？

“他們不敢。”楚漪輕描淡寫：“我已經(jīng)同沿海修士商議好，欺壓百姓的皇室換下來就好。”

修士不會隨意介入凡塵勢力糾紛，但亦有庇護普通百姓之責(zé)。

且沿海的修士勢力比不上太儀仙門，也只能由著仙門。

云垚頷首：“你們看著安排就好。”她覺得沒什么問題。

上層長老雖然還在，卻也在大部分修士和龍族離開后放松了心神，不再多過問寶樓之事。

兩人商議好接下來的安排，又在寶鏡前觀看了下拍賣廳里的情況，就見其中除了凡塵勢力的代表，竟還有些低階修士逗留。

“多是些附近散修。”楚漪說：“我們給凡塵的東西價格會低不少。”

這些品階低的靈藥法器對低階修士也很有用，他們當(dāng)然愿意省下靈珠，而以凡塵物資進行購買。

云垚：“他們?nèi)魮Q了凡物，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