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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林染青并不喜歡過生日，生日對他而言不過就是十分平常的一天，林安雙甚至會用“生日”這名頭，做出一些很沒有邊界感的事情。

可盛寒卻在認認真真向他道歉：“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還沒過十二點，還不算晚，跟我走吧？”

林染青：“去哪？”

盛寒：“過生日啊。”

他把過生日當做是一件十分鄭重的事情：“山下正好有辦音樂美食節，咱們去下面好好逛逛，宴會不合適。”

宴會氣氛太壓抑了，表面親切友好，熱情禮貌，心里想的全是彎彎繞繞。

林染青看了眼池塘，花園十分龐大，剛剛跑出來都花了不少時間，宴會廳又在半山上，車輛不允許開上山路，來時大家是安排專人接送，搭乘觀光車上山，真要徒步往下走，那也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

盛寒一笑：“沒事，我和門口保安稍微搞了下關系，藏了輛摩托車，方便隨時跑路。”

林染青：“……？”

盛寒嘿嘿一笑：“宴會多無聊啊，我不得留點后手，放心放心，我有駕照，走！”

林染青沒有理由跟盛寒走，他們的關系一般，在宿舍都不怎么說話，盛寒也沒有理由帶他一起走。

但鬼使神差的，林染青坐上了盛寒的摩托車后座。

摩托車行駛在山路中，人在高處，能看到城市夜景，繁星滿滿，圓月高懸，風拂過山林，泛起一陣冰涼，中和了夏夜的暑熱。

盛寒帶林染青下了山，又拐了幾條小巷，停下車。

這里十分熱鬧，道路兩旁支起小攤，長長的延續了一整條街，人很多，人肩接踵，附近似乎有場漫展剛結束，有不少身著cos服的年輕人穿梭在人群中，手上抱著吃的，有說有笑，美食的香氣在空氣中漂浮，燈光印著笑臉，煙火氣息喧鬧又繁華。

“快來！”盛寒將頭盔放好，沖林染青招手，“宴會里吃的好，但沒意思，吃的都是人情世故，吃小攤多快樂！”

盛寒攥住林染青的手腕，拉著他擠進人群中，將豆腐、烤串、酸辣粉一股腦塞給林染青，這會又在不遠處的糖葫蘆攤子認真挑選。

琥珀色糖殼裹著山楂和水果，甜絲絲的糖味溢出小桌板，盛寒挑了幾個小串，等老板包裝好，轉身就遞給林染青。

“吃不下了。”林染青說。

盛寒像有投喂癖，遞給他吃的都眼巴巴的看他嘗一口，然后才心滿意足搖著尾巴又走向下一家。

這會林染青實在是有些撐。

“好吧。”盛寒收回手，也不難過，“那我們走走？前面有個公園，風景挺好，人也很多。”

盛寒帶著林染青繼續往前走，穿過人群，又沿著臺階往下，沒了小攤，人一下少了挺多。

公園綠化豐富，有一座巨大的音樂臺，階梯上亮著燈，照著不遠處的人造沙灘，盛寒帶著林染青徑直走向沙灘中間的秋千，林染青腳步一頓。

秋千上，有個蛋糕。

蛋糕不算大，水果滿滿當當覆在上面，盛寒拆開包裝盒，插上蠟燭，點燃，在林染青詫異的目光中將蛋糕端到他的面前。

“你……”林染青想問的太多，思考許久，卻問出這么一句，“什么時候買的。”

“就知道你生日的時候啊，叫了個跑腿。”盛寒說，“多重要的日子，就算不特意去過，也要給足儀式感。”

林染青被盛寒的鄭重弄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還是吹了蠟燭，切了蛋糕的第一刀，然后，兩個人一塊坐在秋千上。

在晚風中發呆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林染青和盛寒并排坐著，像極了那天他以ivy的身份和盛寒在海邊吹風的場景。

盛寒沒對林染青問過多關于他、關于林安雙的事，他一邊吃著蛋糕，一邊絮絮叨叨說起蛋糕、說起這家蛋糕店附近的美食。

“我覺得你都不用吃飯的。”香甜的奶油香氣中，盛寒說。

林染青：“？”

“我的意思是，你像是對生活很沒興趣，一日三餐規規矩矩，少油少鹽，吃的也不多，不經常出門，除了上課就是畫畫，是一個生活淡人。”盛寒直白道，“所以我很想將你拉到街頭巷尾來，看看你會是什么樣。”

林染青：“現在你看出什么了？”

盛寒：“你也愛吃辣，愛吃甜，不怎么挑事，吃到好吃的也會有很滿足的表情。”

林染青沒有說話，舀了一口蛋糕，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