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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血液順著喉管下滑,吸食人血的滋味簡直讓他頭皮發麻,爽翻了。
陸無言見到自己被忽視,眉梢不悅的輕抬了一下,隨即措不及防的從對方口中抽出自己手指。
空氣中傳來一道細微的‘波’,令兩人刻意放輕的呼吸聲都好似染上了旖旎的氣息。
顧西樓怔了怔,因為看不見,他只能憑著感覺沖對方在的方向嘟起嘴巴,不滿的發出抗議:“你干嘛?我還沒有吃飽。”
聲音嬌嬌軟軟的......
血族果然是狡詐的族群,哪怕是無意識,依舊能精準拿捏自己的獵物。
陸無言眸色稍安,抬手不死心的繼續去摸少年滑膩的臉頰。
在指尖撫上來的那一瞬,顧西樓倏地轉頭,尖牙一合,陡然叼住了對方的腕骨。
這一下可比自己割破的傷口狠多了,陸無言下意識‘嘶’了一聲。
好在顧西樓還沒有完全的喪失人性,僵硬的半張著嘴糾結了一瞬,隨即停止進食小心翼翼的詢問:“你怎么了?”
陸無言本就不是默默付出不肯吭聲的傻瓜,他當即軟著聲調控訴:“你弄疼我了。”
顧西樓想了想:“那我輕一點?”
陸無言:“......”
皎潔的月光落于少年精致的五官,襯得對方本就不俗的容貌越發張揚肆意,不知收斂。
他任由對方大口大口在他手腕側面吸食血液,指尖毫無阻礙的繼續撫摸著人家的臉頰,占盡便宜。
少年有的吃,根本不理會這些,甚至還偏過頭方便他動手。
陸無言瞥了一眼他逆來順受的姿態,淺色的眼瞳閃過一抹戾氣。
“顧西樓。”他突然喚起少年的名字,輕聲開口:“喝了我的血,就不能再喝別人的了,知道嗎?”
顧西樓此時已經七分飽了。
臉上因為極致的舒爽而浮現出一抹嫣紅,乖巧點頭:“放心,我惜命。”
“知道就好。”陸無言見時機差不多了,縮回自己的手:“就到這里吧。”
說完、他不去看少年惋惜的神色,輕嗤了一聲:“顧西樓,今日給你解了饞,明天若是再讓我看見你對別人的血液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興趣......你就等著餓死吧。”
顧西樓呆滯的點了點頭。
陸無言這才放心的躺下,伸手摘下了少年眼前覆著的黑色絲帶。
陡然恢復的視覺分散了其他感官上的刺激,幾個呼吸之后,顧西樓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看向身側疑似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的青年,問:“你能不能先給我解開再睡?”
陸無言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他懶洋洋的伸出手擺弄了一下圍欄上的死扣,然后放棄:“解不開。”
顧西樓:“啊?”
“先這樣吧。”
說著,他長臂一橫把人拉進懷里,軟著嗓子賣慘:“明天再說行嗎?我頭好暈啊.......”
顧西樓瞄到對方病懨懨的臉色,心虛的頓時不敢再吭聲。
吃飽之后,他們都一夜無夢,等睜開眼的時候,太陽已經從窗外冒了頭。
顧西樓緩了緩,眼睛里那抹妖異的紅不見了,眸如點漆,尤為清澈。
他想起床,剛翻了個身,就因為手腕被捆住,又被迫讓床單扯了回去。
手?
被捆著!
顧西樓:“......”
草啊!
他怎么能為了吃,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妥協?
他瞥了一眼身側還在沉睡的青年,鼓著腮幫子去夠腕子上的繩結,因為距離太遠,他嘗試了一下就放棄,轉而又去解床欄桿上的死扣。
死扣之所以被叫做死扣,就是因為...它解不開!
沒錯,解不開。
顧西樓無力的躺回床上,放棄了悄悄溜下床的打算,忍著羞囧去踹身邊的青年。
對方睡的并不沉,挨了一腳瞬間醒了,淺色的眼瞳里有無辜,也有委屈。
顧西樓輕咳一聲,舉起自己的雙手:“上學要遲到了,快給我解開。”
陸無言愣了愣,聽話的伸出手。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的,做什么都不急不躁。
這讓急性子的顧西樓一個勁兒蹙眉,不停催促著:“好了沒啊?”
說話間,他手肘不耐煩的扯動了一下,坐著的青年順著力道身體一歪,噗通砸在了他的身上。
顧西樓不禁發出一聲悶哼,氣的額角青筋直跳:“陸無言!你是鐵做的嗎?死沉死沉的,快點把繩子解開啊喂!”
身上的人卻遲遲沒動,嗓音透著有氣無力:“怎么辦?昨晚太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系上的,好像解不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