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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制體騰的站起來,擼起袖子就要戰斗:“殺了你,小爺就不是冒牌貨了!”
眼看又要打起來了,陸無言只得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桌子,沉聲開口:“夠了,你要是再挑事,就出去。”
復制體瞬間就住了嘴。
他是顧西樓的分身,除了容貌和記憶,自然也包括對方身上的一切特質。
所以他怕疼,并不想被丟出去遭全校所有師生分尸而亡......
午后的陽光從窗外滲入,顧西樓吃過藥靠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
他瞥了一眼歪在沙發另一側拿他手機打游戲的復制體,不放心的叮囑:“你別害我掉段位哈,我打了好久的。”
復制體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看都不看他,繼續在王者峽谷激情五殺。
顧西樓翻了個白眼,又看向捧著書的陸無言,沒話找話道:“你今天不兼職嗎?”
聽到聲音,青年搖了搖頭:“這兩天不去。”
由于角度轉變,令對方長長的睫毛在陽光的映射下描繪出了一道好看的剪影,猶如自帶臥蠶。
顧西樓暗道了一聲妖孽,隨后移開視線,瞪著潔白的天花板,問道:“你為什么能進職工宿舍?”
陸無言頓了下,終于合上了手里的書。
其實自他重生后來到a大的第一時間,就找系主任申請到了一間職工宿舍居住。
但沒想到,他那天看到了前來報到的顧西樓。
當時少年身著一件白色的t恤,從豪車上下來,然后一把搶過司機手中的行李箱,輕松拎著就跑進了校園。
就像是被困囿于淺灘的鯨魚被放歸了深海,自由又歡快。
那一幕就這樣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所以在發現少年成為自己室友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改了主意......
“問你話呢!看著我干什么?”
顧西樓今天穿了一件磚紅色的針織衫,不同于初見時的清純,這抹艷色把少年襯托的越發唇紅齒白,張揚靡麗,光是看著就能令人望而卻步。
見他還是不說話,顧西樓沒忍住坐直身體,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陸無言?”
陸無言的眼皮顫了顫:“你說員工宿舍?呃.....我撿的鑰匙。”
顧西樓:“......”
真能胡扯啊!
他翻了個白眼,瞬間沒了說話的興致。
不一會兒,他身體再度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直接睡著了。
因為有陸無言從中調和,顧西樓跟復制體雖然依舊劍拔弩張,但好在并未再出現實質性的沖突,也就偶爾拌拌嘴,一直相安無事的來到了周日的晚上。
期間,可能是公寓很安全的緣故,顧西樓沒了威脅,體溫順勢退下去,感冒的癥狀也減輕了不少。
可他依舊很嗜睡,也許是藥物的緣故,他睡得很沉。
夜深了,天空繁星點點,猶如一顆顆鉆石點綴在漆黑的天幕。
月亮被幾塊云朵遮擋,令空氣中彌漫出一股淡淡的濕氣,凝結出的霧氣在微弱燈光的映射下,好似為世界蒙上了一層輕薄的紗,孤絕又惆悵。
隱匿在暗處的青年搬來一張凳子放置在臥室的門外,他坐下后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11點49分。
滴答滴答滴答...秒針徐徐走過,分針咔噠向前邁進一格。
與此同時,一道詭異的震動聲從沙發的方向傳來,躺在上面睡覺的少年快速按滅聲音,倏地坐起身,從茶幾下面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他借著窗外稀薄的路燈光暈緩緩向臥室摸去,剛一抬眼,就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青年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少年站定,瞳孔驟然放大。
時間好似在這一刻靜止了。
面前的青年就這樣靜靜的望著他,像是打著盹的獵人,縱使漫不經心,卻對周遭一切的風吹草動都運籌帷幄。
復制體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一聲:“你、你大半夜不睡覺,坐在這里干什么?”
陸無言緩慢眨了下眼睛,饒有興致道:“當然是盯著你啊~”
窗戶沒有關嚴,夜風把窗簾吹高,好似有一只手在瘋狂的抓撓,給場景莫名增添了幾分滲人的氣息。
望著即將進入倒計時的時間,復制體不甘心的捏緊了手中的刀,忿忿不平道:“你盯著我干嘛?”
陸無言斜睨了他一眼,直言不諱道:“時間快到了,怕你狗急跳墻。”
復制體蹙眉反駁:“你才是狗。”
說完他盯著還差三分鐘就要到十二點的鐘表,有些自暴自棄的追問:“我和他根本就沒有區別,你說你這是何必?”
望著少年眼中淡去的殺意,陸無言嘴角彎出細微的弧度,輕笑:“如果你說的有道理,那你半夜又為什么要拿著刀出現在臥室門外?”
復制體登時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