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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言就不說話了,他不認為昨天以及之前發生的一切是可以和別人說的。
如果林燦知道了一定反駁,什么不能說,不想說就不想說,不要扯什么不能說,不能說以前不也說了,現在怎么就說不得了?
但林燦不知道,也的確不太好追問,只敲了敲電腦說道:“憐南許久沒來了,不過也可能是掛了別人的號,也不知道每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宋津言怔了一下,開口說道:“以后可能不會來了。”
林燦:“什么?”
宋津言又不說了。
他總不能說因為憐南恨他。
周末的時候,宋津言回了一趟家。他翻找了一下自己房間,發現有一些東西好像沒有了。
“周姨,之前我這里的一個木盒子在哪?”
周姨走過來,看了看位置:“啊,多久的木盒子啊,我也沒見著,可能老爺夫人收了吧。”
“他們又進我房間?”宋津言蹙眉。
周姨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又不好對宋津言說謊:“周姨也不知道啊,可能……可能之前,我也沒看見,要不小言你再好好找找。”
宋津言也不會為難周姨,他禮貌開口:“那您有時間幫我找找,找到了給我打電話。”
周姨忙點頭。
宋父宋母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宋津言出門,宋父宋母疑惑地問周姨:“怎么剛回來就要走?”
周姨也怕自己說漏嘴的事情,撒謊道:“說是醫院有急事。”
宋母嘆了一聲,宋父把拐杖一丟:“不思進取。”
周姨低頭掃地,心中不停嘆氣,怎么父母子女走到這個地步。
*
別墅的角落里,葵花通過窗戶望著外面的太陽。
明明都是太陽,可在吳家看起來就是格外的不同。
衛茵從不遠處走過來,牽住了葵花的手。葵花不耐地甩開:“說了是做戲。”
衛茵自顧自又牽上:“你也說了是做戲,做戲就做全套吧,劉葵花小姐。”
這個稱呼將葵花定在原地,她到底沒有再掙開,只輕聲說:“你該喚我吳小姐。”
衛茵搖搖頭:“吳葵花不好聽。”
葵花哂笑:“劉葵花就好聽了?”
衛茵淡淡說:“葵花好聽。”
葵花一把將手甩開:“小小年紀,油嘴滑舌。”
“是,姐姐。”衛茵順勢認下來。
葵花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聲警告道:“衛茵,你正常一點。”
衛茵抬起手捏了捏葵花的臉:“你這樣才終于正常一點。”說完,在葵花的手要打上來之前立馬拉開了距離。青年有一雙好看的眼,所以彎眸看人時總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葵花伸出去要打人的手落空,滑過毫無阻力的空氣落了下來,落回了搭配天才畫家頭銜的昂貴的高定禮裙的身邊。與之搭配的,是同樣昂貴的首飾堆成的一切矜貴與虛榮,是那個曾經名為“劉珠花”的女士從十幾歲開始就渴望的一切。
偌大的別墅跳死了一個人,可也只死了一個人,因為死的是一個貪慕虛榮試圖上位還沒成功的女人,哪怕這個女人從十幾歲就跟著這棟別墅的家主,哪怕她是這個別墅里面最受寵愛的小姐的媽媽,別墅里面也一絲縞素都沒有。
葵花望著衛茵,很久都沒有說話。
*
憐南回了一趟c城。
四月,正是春花開的最好的時候。憐南在路邊買了一束花,去了墓園。
昨夜剛下了一場雨,墓園一部分地很泥濘,憐南走了幾步鞋子和褲子就都臟了。
一直到爸爸媽媽墓碑前,憐南才停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褲子鞋子。說是整理,其實就是甩掉一些泥巴,要不然太重了有些走不動。
做完一切后,憐南將花放在墓碑前,乖乖地坐下。
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對爸爸媽媽說,來了之后卻又覺得只這樣安靜坐著就好。
很久很久之后,憐南也只問了爸爸媽媽一個問題。
愛是什么?
為什么這么美好的東西,卻總是讓人傷心。
憐南望著一動不動的墓碑,仿佛有了回答,愛是想念——還在想一個人,就是還在愛一個人。
想念本身比愛更繾綣。
他還在想宋津言嗎?
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