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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風(fēng)鈴?
胤祥好奇心起,緩步走了過去將掛在廊檐上的風(fēng)鈴取了下來拿在手里把玩。將風(fēng)鈴下綴著的紙條展開,便看到上面寫了一排娟秀的小字——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看著那行小字,胤祥輕輕地笑了。黑眸中的猶豫被堅(jiān)定取代,他握緊風(fēng)鈴大步向著外面走去……
“快快快,我答應(yīng)了德妃娘娘,今天太陽下山前要幫她把金剛經(jīng)抄完的。”琉璃一邊徘徊一邊催促。院子里掛著一排排抄好的佛經(jīng),上面娟秀的字跡,與風(fēng)鈴上如出一轍。
沉香正坐在石桌前奮筆疾書,聽到琉璃催促,顧不上抬頭,一邊寫著一邊應(yīng)道:“是!”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通稟:“十三阿哥到——”
耳聽得腳步聲越來越近,琉璃一驚,急忙搶過沉香手里的筆,一把將她推到一邊。自己坐在桌前,裝模作樣地提筆欲寫。
門簾挑起,胤祥信步走了進(jìn)來。琉璃順勢將筆放下,走到他的面前道了萬福:“參見十三阿哥——”
沉香跟在琉璃身后,也跪下行了禮。
“起來,起來——”胤祥上前將琉璃扶起。
琉璃淺淺一笑,將胤祥讓到椅子上坐下,這才問道:”這個時候十三阿哥不是該上朝了嗎?怎么跑來我這里了。”
“還不是怪你。”胤祥攤開手掌,指著風(fēng)鈴上掛著的紙條笑道:“好端端地寫什么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我想,是不是我最近怠慢你了,讓你不高興了,特地過來安你的心。”
琉璃臉上的淺笑頓時僵硬,伸手接過胤祥遞來的紙條,待看清上面的字跡之后,立刻轉(zhuǎn)頭狠狠地瞪向了沉香。
被琉璃凌厲的眼神瞪得后背發(fā)寒,沉香咬住嘴唇低下頭。她本來只是想提醒胤祥時常過來看看琉璃,卻沒想到他竟然將這張紙條一并拿來。想到之后琉璃將要爆發(fā)的怒火,她便不寒而栗起來。
胤祥并未覺察出二人之間的暗濤洶涌,見琉璃沒有回答,連忙追問道:“怎么不說話,難道這不是你寫的?”
“是,怎么可能不是呢?”琉璃回神,臉上重新擠出一抹笑容。視線掃過桌上沉香剛剛抄的佛經(jīng),連忙拿起遞給了胤祥。“你看看,這是我剛剛幫德妃娘娘抄的佛經(jīng),筆跡總不會騙人吧?”
胤祥沒有去接佛經(jīng),而是起身將琉璃雙手握住,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緩緩道:“我就知道是你寫的。今日我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我娶你是娶定了,不會有變的,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擔(dān)心我‘莫待無花空折枝了’!”
這句話,胤祥是對著琉璃說的,同時也是對著自己說的。他早該想到,聰慧如她,或許已經(jīng)從他的神情和話語中覺察到了他的動搖,并為此擔(dān)心不已。這些話她又不能當(dāng)面來說,只好借著風(fēng)鈴傳情達(dá)意,想要提醒他珍惜這份感情。
被胤祥這一番深情款款的話語說得心里發(fā)虛,琉璃低著頭避開他的凝視,聲如蚊蚋般擠出了一個字來:“是……”
“那我走了,回頭再來看你。”將想說的話一股腦地說了個干凈,胤祥也如釋重負(fù)地舒了口氣,和琉璃道別之后,便告辭離開。
“恭送十三阿哥。”
琉璃含羞帶怯地笑著送了胤祥離開,等到他的腳步聲消失之后,猛地回頭盯著沉香,羞怯的笑容已經(jīng)被猙獰的表情替代。
一步一步慢慢向沉香走進(jìn),琉璃眼睛瞪得滾圓,說話的聲音冰寒刺骨,隱隱帶著咬牙切齒的聲音:“莫待無花空折枝?你是想告訴十三阿哥,我這朵花已經(jīng)被人采走了,叫他來采你這朵花是不是?你是不是還在嫉恨我搶走了你的位置,處心積慮地想要報(bào)復(fù)我?說呀!”
見琉璃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沉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不是的,我希望十三阿哥可以多陪陪姑娘……”
聽了沉香的解釋,琉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人贓俱獲,你還敢狡辯,你以為就你這點(diǎn)小伎倆能瞞過我?省省吧!你看看你,不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十三阿哥心地好,偶爾還能跟你說說話,別以為給三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來了,想跟我搶,你有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