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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酒糟鼻吃喝嫖賭不學無術,可是畢竟是副都統之子,從小耳濡目染,拳腳之上確實有些本事。其他幾個混混也是武將之后,惹事打架是常事。正是因為這一點自信,所以他們雖然有些畏懼面具人的氣勢,卻還是壯著膽子沖了上來。原本以為仗著人多勢眾可以輕松取勝,豈料三五個回合不到,竟然全軍覆沒躺在了地上。其中尤以酒糟鼻最慘,本來就紅彤彤的鼻子徹底沒了形狀,滿臉紫青紅綠,就像是開了染坊。
抬起一腳將昏迷的酒糟鼻踢到一邊,面具人抬手拂去袖口上蹭到的灰塵,正要向沉香走去,眼角忽然瞥到了一樣東西,立刻轉身走了過去。
一個扛著冰糖葫蘆的小販正擠在旁邊里看熱鬧,當看到面具人推開人群向他走來的時候,這才如夢初醒轉身就跑。剛剛抬腳,衣領已經被人抓住。小販頭皮發麻,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饒……饒命,不關我的事啊!”
面具人伸手接住險些倒在地上的稻草垛子,從上面拔出一串冰糖葫蘆之后丟下一塊銀子轉身便走。哆嗦著拾起那塊足以買上三五百串冰糖葫蘆的銀子,小販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將冰糖葫蘆塞到沉香手里,面具人伸手拉住她的另一只手輕笑道:“這樣就不會走散了。”
見二人要離開,圍觀人群急忙“呼啦”一下讓開一條通道。沉香怔怔地舉著冰糖葫蘆,被面具人拉出了人群,拐入了一條小巷。
面具摘下,露出了胤祥俊美的臉。見沉香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胤祥微微一笑解釋道:“雖然是事出有因,但是堂堂十三阿哥當街和幾個市井之徒打架,傳揚出去總是不妥,戴上了這個,就方便了許多。走吧,我們繼續。”
沉香正癡癡地看著胤祥,沒想到他忽然轉頭迎上了她的視線。面上一紅,沉香側過頭低聲道:“時辰不早了,請十三阿哥送奴婢回去吧。”
“也好,你今日受了驚嚇,早點回去歇著也好。”胤祥輕輕嘆了口氣,帶著沉香出了巷子向回走去。手,從握住她的那一刻便再也未曾松開。那么自然,那么順理成章。
沉香低垂著頭,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一次,就這一次,讓她沉醉在他的溫柔里,連同著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并埋藏在記憶的深處。
雖然痛徹心扉,但是沉香已經有了決定。既然有緣無分,不如從此不再相見。長痛不如短痛,這樣做,對她,對琉璃,都是一件好事。她已經想好了,回去后就去找琉璃說個清楚,不再做她的貼身宮女,徹底遠離他們的生活……
車輪滾滾,載著沉香和胤祥回到了神武門。
與出宮時一樣,扮成太監的沉香跟在胤祥身后混進了神武門,找了僻靜角落換上宮女的衣服之后,這才急急忙忙趕回通鋪房。
天色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陰沉了下來,雖然未到掌燈時分,通鋪房內卻已經漆黑一片。沉香摸索著走到桌邊將燈燃起,待回身的時候卻被嚇了一跳。
“姑……姑娘,你怎么來了?”
本以為空無一人的通鋪房,不知何時竟然多了幾條人影。看她們的樣子,應該已經是來此多時了。
琉璃一身華服,端坐在沉香的床邊。旁邊幾個宮女肅然而立,看向沉香的眼神里帶著幸災樂禍。
聽到沉香的話,琉璃將手中茶盞緩緩放下。明眸抬起,似笑非笑地看向沉香。“等你呀!”
燭火昏暗,在琉璃臉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影子。看著她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樣子,沉香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等……奴婢?”
見沉香有些害怕的樣子,琉璃的笑容更加詭異。點點頭站起身來,圍著沉香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湊到她的耳邊,聲音緩慢而輕柔:“跟十三阿哥……玩得開心吧?”
“奴婢……”知道琉璃有了誤會,沉香急忙想要解釋,才說了兩個字,便被她狠狠一個耳光抽得甩倒在地上。“你也知道你是奴婢,那還敢背著我勾引十三阿哥,好大的膽子。”
沉香耳中一陣轟鳴,嘴角有腥甜的味道傳來。顧不得尚在頭暈目眩,強撐著想要解釋清楚:“姑娘你誤會了,十三阿哥只是向奴婢打聽您的喜好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啊……”聽了沉香的辯解,琉璃拉長聲音恍然大悟道。接著慢慢蹲下身子,一把握住沉香的下巴。“那我豈不是還要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