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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叫一聲本能地用手臂在面前,可林天宇卻眼疾手快把我往旁邊一扯,那團黑影幾乎擦著我的臉飛了過去,最后落在我身后的病床上。
再仔細一看,床上有個小小的東西,長長的尾巴,大大的耳朵,尖嘴猴腮的一張臉,還有綠幽幽的一雙眼睛。
第94.被帶走的靈魂
不僅是我看到了,病房里的其他人都看到了,秋秋母親更是嚇得尖叫起來:“那是什么東西,啊!”
是食靈鼠!
我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看著那個從秋秋病床上鉆出來的東西,這里怎么會有食靈鼠?!
林天宇一把將我護在身后,迅速默念咒語擊掌朝著那病床上的食靈鼠打去。那食靈鼠敏捷地避開了,爬到墻邊一躍而上,迅速從窗戶鉆了出去,消失不見。
“食”我幾乎喊出聲來。
林天宇迅速捂住我的嘴巴,警告地搖搖頭。
中年男人已經迅速打開門呼叫護士,不一會兒就進來好幾個醫護人員。秋秋母親氣急敗壞地指責醫院里衛生不干凈,居然還有老鼠,秋秋父親甚至也生氣得不行,揚言要醫院好看。
可我卻沒有將他們的爭吵放在心上,思緒輾轉起來。秋秋的床上出現食靈鼠,是不是說秋秋的靈魂被人帶走了?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陷入一覺不醒的狀態,連醫院都查不出來?
我急忙看向林天宇,眼神示意。林天宇也明白我的意思,趁著秋秋父母在發火的功夫迅速上前查看秋秋目前的狀況。我也急忙湊近了看,希望能夠看出些什么。
常言道人有三把火,分別位于頭頂和肩膀兩側,三把火一旦都滅了,那小命也差不多了,很顯然秋秋身上的三把火并沒有滅,卻也微弱得難以察覺。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林天宇看向我,他的點頭也證實了我心中的想法。
那邊醫護人員一而再再而三確定病房里不會有老鼠,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們解釋,只能去勸秋秋母親,理由就是秋秋需要安靜的環境修養,這樣吵吵鬧鬧的回打擾她的休息。
在事關女兒健康方面,秋秋母親也終于忍耐下來,即便如此,夫妻倆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又安撫了著她很久,最終在她情緒差不多穩定下來的時候提出告辭,心里卻想著秋秋靈魂被帶走的事情。林天宇知道的不多,我原本想問問奶奶,可又想到奶奶一向反對我接觸這些事情,肯定不會告訴我,我倒不如問問慕子彥,他或者這么久,應該是知道的。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又想,最終出聲喚道慕子彥:“慕子彥,你可不可以真真地告訴我,秋秋是不是沒死?”
不一會兒,慕子彥的聲音出現在我腦海里,而他只回了一個字:
“嗯。”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食靈鼠出現在這里肯定是不同尋常,怪不得秋秋會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敢情是因為靈魂已經被人帶走了。
可就在我以為是食靈鼠搞得鬼時,慕子彥的聲音又出現了:“不是食靈鼠,而是另有他人。”
“不是食靈鼠?”我震驚不已,不是食靈鼠為什么會在秋秋病床上看見那個惡心的東西。
“食靈鼠確實想要吞噬她的靈魂,可是來晚了一步,她的靈魂被小鬼勾走了。”慕子彥說到,“在她身上,我聞到陰界鬼魂在她身上殘留的氣息。”
難道是黑白無常?
我突然想起這對人們口中相傳的人物,也是專門勾人魂魄的陰差。
慕子彥似乎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否認了我的想法:“不是黑白無常,應該是他手底下的小鬼。她如今吊著最后一口氣,應該是死期未至被勾錯了魂,如果在48小時之內不能將她的靈魂找回來,那她最后一口氣也會咽下,徹底回天乏術。”
那還等什么,肯定要把秋秋就回來啊!
“月月,小鬼再不濟也是陰界的小小鬼差,想要從他們手里搶靈魂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一個人,不可能。”慕子彥冷聲道,他的話如同一盆涼水從我頭頂澆灌而下。
“你呢,你難道不可以嗎?”我迫不及待地問,慕子彥既然能夠從牛鬼蛇神手里搶走鎮魂歌印,那搶一個靈魂完全不在話下。
“在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守住鎮魂歌印時,我不會再進入陰界。”慕子彥冷冷地拒絕,“而且我從來不會為不相干的人冒險。”
“慕子彥!”我雖然有些生氣,但我沒有權利要求別人去替我冒險,更何況秋秋和慕子彥卻是沒有任何的干系。
慕子彥頓了頓,只說了一句:“放棄吧。”
放棄?明明知道有一線生計,卻讓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朋友死去,我真心做不到!
“慕子彥,你不去,我去!只要有一點點希望,我一定要去爭取,除了小熙,我只有秋秋這么一個朋友了,我不能看著她因為失誤而白白丟了性命。”即使慕子彥不幫我,我還有林天宇,他是陰陽師,一定有辦法。
可是慕子彥卻總能在我生出希望的時候又無情打破我的希望,正當我準備開口跟林天宇說出自己的計劃時,慕子彥卻再一次警告我:“月月,如果你不想要你身邊的小子折壽,你最好放棄你現在的想法。”
“慕子彥!”我真的來氣了,“你不幫我就算了,憑什么不能讓我向別人求助?學長是陰陽師,一定有辦法的。”
“林家是世代的渡魂人,能穿梭于陰陽兩界溝通鬼魂陰差,但是他們卻身懷詛咒,凡不經傳召擅闖陰界者,一次折壽十年!上回因為你的原因誤闖陰界,他已經折壽了十年,你還想再讓他再次折壽嗎?”
慕子彥的話,像是一顆炸彈丟進了我的心湖。
我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折壽十年!
人的一生本來就不長,能有多少個十年,這一下就少了十年的光陰,簡直太過殘忍!
正在開車的林天宇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變化,將車停到了路邊,擔心地問我:“怎么了?”
我死死咬著唇看著他,腦子里不斷回想著慕子彥的話,我下意識懷疑起他的話來。
“月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月兒?”林天宇臉上的擔憂越發地明顯。
看著面前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我突然想哭,我忍著快要掉下的眼淚,隔著朦朧的淚花看著他:“學長,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