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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薄膜粘在了樹身上，化為深不見底的洞穴。

林佩俯身鉆入洞穴，眼前一暗。

他再次來到了馬戲團。此時禮炮聲響起，他聽到那聲熟悉的“大變活人”。

馬戲團的場景被重置了，因為劉老板已經(jīng)在游輪上得到了金幣，飛來橫財使得已如風(fēng)中殘燭馬戲團重新煥發(fā)生機，這里成為了永無止境的循環(huán)。

林佩轉(zhuǎn)過身，穿過燈光刺眼的后臺化妝間，無視了在他身后大喊大叫的老魔術(shù)師，溫莎正坐在鏡子跟前，見他步步走來，姣美的臉龐上綻放出無比崇敬的神情。

得到金幣的劉老板在島上遇到了一名惡徒，那就是帶走他女兒的“夜魔”本人。在場景Forest中的那本童話書里，第二個童話便是在暗示這件事。

名為漢斯的刺猬為國王指引走出森林的路，并索取他回家后見到的第一樣物品作為報酬。

同樣，劉老板逃出那座孤島后，回到了廢墟中的馬戲團，然后他看到了貼在馬戲團外邊的廢棄海報。

——而充當(dāng)海報背景圖的模特，正是他們早已故去的馴獸師溫莎。

于是一切都重來了。指針倒轉(zhuǎn)，馬戲團復(fù)活，萬眾矚目的舞臺上，獅群重新跳過了火圈，溫莎的金色長發(fā)依舊閃閃發(fā)光。只有躲在幕后的劉老板一人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短暫的繁榮。

只因為夜魔要親手奪走他的戰(zhàn)利品。

張星月是虛幻的人物，那么誰才是鬼，答案自然呼之欲出了。

李星辰。

但這絕非最終的真正答案。

林佩能見到張星月的場景有兩個。在馬戲團時，他戴著面具；在林中小屋里，他被一場大雨毀了容。

為什么要讓他毀掉臉呢？

為什么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呢？

因林佩的突然離場，老魔術(shù)師也被迫下了臺。他提著魔術(shù)箱罵罵咧咧地走過來，林佩眼皮沒動一下，伸手將魔術(shù)箱奪了過去，小老頭氣得破口大罵，卻對這個身強力壯的年輕小伙無可奈何。

林佩手法干脆地將魔術(shù)箱拆開，底面的鬼臉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這張鬼臉便是對于真相的暗示。

——“鬼”在哪里？

——“鬼”在魔方的中心，馬戲團！

——“鬼”是誰？

——不是ghost，也不是apparition或者evil。

——而是C，，小丑！

在安靜端坐的馴獸師少女溫莎之前，在明晃晃的鏡子之前，林佩將手伸出，撕開了粘在臉上的小丑面具。

露出一張血淋淋的臉。

鏡子里的林佩面龐上血肉翻滾，但從骨骼構(gòu)造上微妙的差別可以辨別出來，這張臉不屬于他。

這是李星辰的臉。

“‘我’就是鬼。”

馬戲團里的他是李星辰，是小丑，也是夜魔。

倪子蛟安安靜靜地聽完，敷衍地拍了兩下掌。

“沒讓我失望啊。謎題全解，進度100%。”他低頭掃了眼懷表，“用時也是史上最短，別人最快的還在船上轉(zhuǎn)悠著呢。”

林佩被他稱贊，臉上卻毫無喜悅之色：“你似乎還有話講？”

倪子蛟嗤的一笑，自嘲似的搖頭：“我剛開始還以為你和你的幫手女士又達成了什么交易呢，原來——”

他忽然起身，消失在迷霧教堂之中。

林佩看到銀鏡里的影像模糊起來，漾起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