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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不怎么喜歡去外面玩啊……”少年苦惱地?fù)狭藫项^，向林佩伸出手，“可能是我記錯了。我叫夏新，交個朋友吧。”

林佩握住他的手，嘴角揚起和煦的假笑。

“好。”

夏新住在離倪子蛟的木偶家不遠(yuǎn)的小巷子，和木偶上同一所中學(xué)。木偶休學(xué)在家之后，夏新是唯一一個總來看他的小伙伴。

抹去存在的過程是循序漸進(jìn)的，越濃重的痕跡越難以消除。接下來的一周，木偶的日記本重新回到空白的狀態(tài)，在墻上踩過的鞋印消失不見，床頭柜里戶口、病歷、身份證和學(xué)生證上換做了林佩的照片。

可整整一個月，夏新每天都要來問一問“小林佩”的下落，每次都被林佩笑著敷衍過去。

起初，夏新總有些欲言又止，但大概是受到某種規(guī)則的制約，始終沒有問出口；而后，當(dāng)他按響門鈴，看到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林佩時，張開口的一剎那，卻忘了自己本要來做什么。

總覺得，似乎忘記了十分重要的事情……

直到第三十一天。

“早上好！”夏新看到給他開門的少年，興高采烈地?fù)]了揮手中的球拍，“出去玩嗎，小林佩？”

自此，林佩嶄新的替代人生，正式重啟了。

——硬幣再次落到這只手上。這是只很纖長的手，關(guān)節(jié)上大多都是繭子，側(cè)邊染著各種顏料的痕跡，朱的、赭的、墨的，甚至看不大清楚那指縫本該有的粉色。手的主人似乎很無聊，再次把硬幣彈向空中去。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手的主人是個干凈利落的年輕人。他似乎煩了，往我的方向瞥了瞥。

“別寫了，子虛烏有。又臭又長。”

——噢，他說話了！聲音還是未變聲的輕靈，音調(diào)還是未染塵世的清澈，像那些名著里的精靈。他說完又笑了起來，然后朝這里伸出那只可愛的手……唉，這胳膊怎得這樣長，長得讓我感到一絲危險！

子虛烏有的筆記本被這只手按住。

“什么叫作可愛呀？”年輕人笑瞇瞇地問。

子虛烏有認(rèn)真想了想，開玩笑似的說：“畫家的手叫作可愛。”

神筆馬良，繪畫之精靈，是位名副其實的美少年。大概是因為同屬于抽象的二維流派，從互相成為同事起，子虛烏有與馬良的關(guān)系就一直不錯。

馬良瞧著自己好友精神不振的模樣，好奇道：“聽說你被父神扔到龍骨山去了？”

聞言，子虛烏有連忙搖頭，一臉灰敗。

可別提了。

他剛剛才從那條畢加索風(fēng)格的掉幀的西方龍爪子下面逃出生天，只剩一絲血皮。幸好他們?nèi)嘶世洗蟾缜∏陕愤^，才撿回一條命。

否則，六大精靈恐怕得少一個席位了。

倪子蛟倚坐在萬神殿的主位上。兩邊落地窗鑲滿五光十色的琉璃珠寶，立在頎長青年的身邊，盡數(shù)暗淡了顏色。他拋著懷表，無聊地看屬下們咬耳朵。

他召集了所有直屬部下。結(jié)果……除了給他遞請假條的人皇，只有兩人到了。

憑倪子蛟的脾氣，他原本都要提著剔骨刀把消極怠工吃干飯的屬下從頭剃到尾。但剛剛他接到消息，未到會成員都被鬼皇的幻陣?yán)г诹巳f神殿門口。

鬼皇是倪子蛟親自構(gòu)建的NPC角色，原始性格就是愛捉弄人。平時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