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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歆抱著手肘,十分認真而嚴肅地問他:“我問你,你和那丫頭有過那事兒沒有?”
“什么事兒啊?”岑牧野一臉的困惑。
庾歆然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就那事兒!男女之間那點事兒!”
岑牧野愣了一下。
“喂,我說庾歆然,你有毛病吧?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工夫打聽這事兒吶?都說了是家里帶出來的妹妹而已,你還要問幾遍啊?”岑牧野這好不容易處理完洋人的那檔子破事兒,才把大夫請了過來,誰知又碰上庾歆然這沒頭沒腦的一頓瞎問,當即氣都不打一處來。
“你就說有還是沒有吧!”庾歆然也急得跺腳。
“沒有!行了吧!”他倒想有呢!岑牧野氣惱著掏了支煙點上。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庾歆然拍拍胸脯松了口氣。
“嘿!我說庾大小姐,我看你是真見不得人好吧?我說了不結婚,可沒說連這事兒也不能吧?”岑牧野這回真急了,猛吸了幾口煙,就把還剩了老長的煙支踩在了腳下。
“你以為我愿意管你這破事兒啊?我還不是為了你家姑娘著想!”庾歆然白了他一眼,“等我說完她這‘病’你再來氣我不遲!”
“磨磨唧唧的,你要再不說,我就自己進去問!”岑牧野聽她這話便心里打鼓,可別是什么不治之癥啊,他雖說此刻還是嘴上硬,心里卻已經在犯虛。
庾歆然扯過他的胳膊,踮起腳在他耳邊嘀咕起來……
“什么?!”岑牧野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可她都十七了啊!”
“這……這……到底要緊不要緊啊?”女兒家的事兒他哪兒清楚,但只一想到她剛剛那副痛苦的模樣和床上的血跡,心里便一陣陣的發虛。
庾歆然搖搖頭:“所以我說這姑娘的身子太弱了,你可千萬要顧著點。”
“我……我真沒有。”比起現在無力的辯白,岑牧野更擔心以后的事……
今日,他才起了心動了念,這會兒就收到這么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岑牧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庾歆然拍拍他的肩安慰道:“瞧你,又不是病入膏肓了,好歹這遲來的月事也總算是來了,否則不是更該你愁了么?”
這話倒是說得也對,岑牧野眉頭漸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庾歆然忍不住噗嗤一笑,“還說對人家沒意思,什么哥哥妹妹的糊弄誰呢?”
“你……”被人拆穿后,岑牧野不免有些窘迫。
庾歆然卻一臉壞笑地幸災樂禍道:“知道四爺定力十足,不過看來還得再忍上一段日子嘍!”
岑牧野剛想怒懟過去,就見那屋門已經打開了,便懶得跟她斗嘴,趕緊跑上前去詢問那老大夫。
這老大夫因為被洋人折騰了一宿,現下也有些精神不濟,被岑牧野追問了半天,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別急別急啊……這姑娘啊沒什么大病,蓋因身子骨太弱,初潮來得才這般折騰。我先開幾副補氣血的藥叫她吃著,往后千萬得忌生冷,注意保暖,多吃多睡方能調養好。否則落下病根,對以后生養不利。”
岑牧野一聽“生養”二字,心里便咯噔一下:“您這意思是讓生養還是不讓啊?”
老大夫乜斜了一眼面前血氣方剛的男人,提高嗓門道:“現下肯定是不行啊!”
岑牧野諾諾地點頭,心中悵然。
老大夫又看了一眼邊上站著的庾歆然,覺得有些話不便直說,便把岑牧野悄悄拉到一邊,低聲囑咐道:“這些藥啊補啊的,這些日子都別給斷了。往后等她月事穩定個一段時日,你再多費點力氣,回頭通了精血,她也就不必再吃這些苦頭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個轉機?
岑牧野心中這才有了安慰,他從兜里掏出幾張大鈔便塞進那大夫的手里,連道了好幾聲“有勞”,臉上才露出了點笑來。
這老大夫得了賞便也高高興興地跟著阿星去寫方子。
庾歆然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問他:“喂,跟你說了什么靈丹妙藥了,怎么這么高興?”
岑牧野一把將她推開,揶揄道:“去去去,一個老姑娘,瞎打聽什么呢!”
他微瞇著眼望了望天邊剛泛起的那道魚肚白,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跟著嘴里便哼起了一段京戲,往小姑娘的屋里從容自在地走去……
PS:
老大夫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了吧……
哦不,投珠的小仙女才是送子觀音啊!快快投珠吧,可憐可憐我們四哥,快讓他吃口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