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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不會給自己開門了。
謝初泊默嘆了聲,在門口又站了兩分鐘后轉身離開。
房間內,藺陳坐在床上,垂落的眼睫下是晦暗莫名的眼神,他深知陳銘帶著陳言一起過來的目的,無非是見他翻紅了,想從他身上再撈點油水,畢竟他那個小破模特公司,最近兩年因為鬧出幾起壓扣模特工資的丑聞,口碑和效益一落千丈,到現在連維持生計恐怕都困難了。
三番五次來找藺陳,只不過是想利用血緣關系道德捆綁他,好為陳銘那個破模特公司站臺,玩一出“浴火重生”。
藺陳嗤笑了聲。
不愧是父子兩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陳言來的目的,恐怕是不死心自己的明星夢,來找自己“求帶”來了。
既然他們不仁的話,那就怪自己不念親情了。
藺陳骨血里的那股瘋勁和狠勁從最深處激蕩而上,他抬手覆住了臉龐,喉間溢出聲低沉的冷笑。
——
與此同時。
津海某間偏僻的茶館包廂內,陳銘父子和帶他們過來的那位記者圍坐在桌前,相談甚歡。
陳銘敲了下正在埋頭苦吃的陳言的頭,不滿道:“吃吃吃就知道吃!現在你高考結束了,能喝酒了吧?”
陳言咽下嘴里的菜,含糊不清地嘀咕道:“早就能喝了。”
有句話他沒敢說,其實讀書的時候他一周至少要和自己那群狐朋狗友喝三頓,當然,對他爸媽說的是在晚自習。
陳銘罵了句,“那還不快敬你蒯叔叔一杯!”
“知道了!”陳言不耐煩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敬到姓蒯的記者面前,“蒯叔叔,我敬你一杯?!?
蒯姓記者尷尬地笑了笑,“不用不用,你還小,別……”
話沒說完,陳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抹了把嘴坐回了原位。
陳銘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想起了什么,臉色忽然變得不好意思起來,對蒯姓記者說:“蒯兄弟,你在娛樂圈時間久,見多識廣,你覺得我家這傻小子能進去闖闖嗎?”
蒯姓記者:“……”
說實話,要不是想扒一扒藺陳的小道消息,他絕對不會把這倆人帶過來。
太丟臉了。
虧他還自稱是模特公司的老板,自己兒子這硬件條件差成這樣,居然還有臉問能不能勇闖娛樂圈,眼光這么差,難怪公司要倒閉了。
不過蒯姓記者畢竟是混這口飯的,心里這樣想,嘴里可不能這樣說。
他假模假樣地打量了陳言兩眼,看著他那頭粉毛,昧著良心夸道:“當然能了,娛樂圈包容性強,說不定能熬出頭的。”
陳銘壓根沒聽出來“包容性強”的潛臺詞,沾沾自喜地敬了杯酒,兩杯酒入肚,他便添油加醋把自己當初見失去雙親的外甥可憐,力排眾議把藺陳接回家撫養,他全心全意為藺陳打算,然而好心卻沒得到好報。
“藺陳那孩子自從火了,就不把我這個親舅舅放在眼里了,所有聯系方式都給我拉黑了,找也找不到,見也見不到,我實在沒辦法,這才堵在門口等他見我。”
陳銘說著說著悵然地長嘆了口氣,表現出十足好舅舅好長輩的模樣。
陳言在一旁很配合地補了句:“真是良心喂了狗吃!”
聽到這兒,蒯姓記者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了,對正如日中天的藺陳來說,不孝、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等此類標簽一旦貼上,可算是天大的丑聞了。
要是能被他爆料出來,自己這幾年都不愁了。
蒯姓記者壓下心頭的驚喜,趁著陳銘的酒勁繼續追問細節,甚至還趁他們兩個不注意,悄悄拍了幾張照片,并且打開了錄音筆。
這頓飯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最后陳銘和陳言都喝多了趴在了桌上,而蒯姓記者趁這個時候,如愿以償地溜了。他還算有點素質,走的時候把飯錢結了。
等他走后,飯桌上的陳銘忽然睜開了眼睛,露出老狐貍般的奸猾笑容,他拍了拍陳銘的后腦勺,罵道:“人都走了,別裝了?!?
陳言笑嘻嘻地把頭抬起來,“老爸,他會相信我們說的嗎?”
陳銘:“不僅會信,甚至還會再添油加醋寫出來。你爸我在這個行當里混了這么久,誰是什么樣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陳言撇了撇嘴,“藺陳你不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