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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剛剛在忙。]
小小小鹿:[忙到都沒時間回消息?(大哭大哭)]
謝:[沒辦法,有重要的事情。]
小小小鹿:[好吧……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呢?]
謝:[明天下午。]
看完這幾條聊天記錄,藺陳覺得好笑的同時,一股異樣的情緒驀然滋生,并如同藤蔓般從他的心底張牙舞爪地爬攀而上,扯亂了他的呼吸。
藺陳靜靜坐在床沿,垂眸盯著謝初泊微信頭像上那張少年英姿的笑臉,倏地緊緊抿住了嘴唇。
和自己聊天是重要的事情嗎?
他能明顯感覺到,和陸鶴也相比,謝初泊貌似對他多了幾分……偏愛。
這種偏愛讓他心生惶恐的同時卻又樂在其中,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種古怪的情緒從何而來。
這一晚他有些失眠。
不過因為下午睡了一覺,翌日天剛破曉,在生物鐘的作用下藺陳仍早早醒了。
從房間出來洗漱的時候,陸鶴也和許知淞還沒醒,他輕手輕腳收拾好自己,換上一身輕便的白衣白褲,悄悄下了樓。
宿舍樓附近有座公園,早晨空氣清新,他打算趁著人少,去公園那邊鍛煉鍛煉身體。
天色剛亮沒多久,云層蘊著紅霞。此時的公園除了些起早鍛煉的老頭老太太外沒有其他人了,藺陳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跟在十來個老頭老太太后面,拉開架勢開始學著打太極。
白衣白褲的他在這些胖瘦高矮的老人中顯得身形格外高挑纖瘦,用鶴立雞群來形容雖然挺對不起這群老頭老太太,但卻非常貼切。
打完起手式,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發現了他,見他面生,便笑呵呵地走過來問他:“年輕人第一次見啊,來鍛煉身體?”
藺陳笑了笑,“是啊?!?
“這才對嘛,鍛煉身體不僅是我們這群老東西的事兒,也是年輕人的事兒!”
老大爺難得遇到個愿意起早鍛煉的年輕人,所以表現得格外熱情,“我剛剛看你打的姿勢不太標準,正確的動作應該是這樣……”
說著,大爺雙腿微微岔開彎腰做了個半抱的姿勢,藺陳知道大爺是在教他,立即依葫蘆畫瓢學了起來。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渾然沒有注意到遠處的花壇后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其中一個扛著攝像機,另一個正在警惕望風。
扛攝像機的高個男人“嘖”了聲,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抱怨道:“咱倆蹲他蹲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把他盼出來,沒想到他這么早起來,居然是跑這兒打太極來了!媽的這也太無聊了,半點看點都沒有啊,網友們不會買賬的……”
望風的胖男人安慰道:“別急再等等,我就不信他一點花邊新聞都拍不到?!?
高個男人嘆了口氣沒再說話,把鏡頭拉近了點,把藺陳有模有樣打太極的樣子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鏡頭里,男生身量纖瘦,微長的栗色發絲打著卷兒,全身雪白猶如松梢上的一抔霜雪,清清冷冷地跟著老大爺學打太極,手上動作略顯生疏,但皙白俊挺的面孔上卻寫滿了認真。
他是真情實意在練的。
高個男人看著鏡頭里的藺陳,越發感到焦慮。
他們兄弟倆收到藺陳回來的風聲后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整整一晚,他倆一夜沒睡,躲在宿舍樓外等著偷拍這位新晉小生的素材,最好是那種感情上的花邊新聞。他們深耕“狗仔”一行好幾年了,自然知道只有這種新聞才能賣出個好價錢。
好不容易等他大早上偷偷溜出來,原以為是搞什么秘密幽會之類的大新聞,卻沒想到他居然來打太極!
這還是二十歲出頭的男生嗎?
心理年齡恐怕得有五十多了吧?
高個男人腹誹不已,但忽然腦中靈光一現,轉頭對胖男人說:“他是不是在草人設?”
胖男人摸了摸下巴,“有可能,說不定是樂行給他安排的新人設。聽說他在方林劇組拍戲的時候憑一己之力讓整個劇組人手一個保溫杯,被戲稱‘保溫杯劇組’,這兩者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高個男人恍然大悟:“有道理!”
胖男人哼笑了聲:“既然這樣的話,樂行應該很樂意我們把視頻賣給他們,好坐實這個人設?!?
高個男人嘿嘿笑了聲,“那我現在就聯系吳宇光,剛好我有他電話。”
——
吳宇光有早起喝茶的習慣,自從藺陳有爆火的跡象后,這段時間他的心情一直很不錯。
此時的他正坐在某個高檔小區的露臺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慢慢翻看手機。
經過一夜發酵,和藺陳有關的熱搜的熱度已經漸漸降了下去。不過這只是個開始,藺陳憑此走進了大眾的視野,后面再上熱搜不是什么難事。更何況他吳宇光并非沒有手段,他的手里和好幾家營銷號有合作。
想達到目的,不過是花點小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