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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先去酒店。”
經(jīng)紀人坐在了副駕,藺陳只好拉開車門坐進后座,和謝初泊擠在一起。
謝初泊聽到聲音后掀起眼皮,那雙狹長深邃的眼朝藺陳瞥去,微揚的眼尾勾起銳利傲慢的眼神,像只被外人驚擾了睡眠的獅子。
兩人四目相對了幾秒,幾乎瞬間謝初泊便斂去了眸中的情緒,重新闔了眼皮,半個字都沒說。
那股侵略性十足的壓迫感頓時消散。
藺陳輕松口氣,他悄悄往窗邊靠了靠,從兜里翻出了無線耳機,正要戴上時,只聽吳宇光喊了他一聲。
“藺陳。”
藺陳聞聲抬頭,吳宇光的眼神從后視鏡投來,似笑非笑地說:“你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能不能靠你三位隊友的人氣咸魚翻身,就看你自己表現(xiàn)了。”
“……嗯。”
咸魚多好……
藺陳隨口應(yīng)了聲,轉(zhuǎn)手把耳機扣上,擺明了不想繼續(xù)聽吳宇光說話。
吳宇光氣得胸口發(fā)噎,想訓(xùn)斥幾句又怕影響謝初泊休息,只好作罷。
半小時后車停在下榻酒店后門。
后門偏僻,經(jīng)紀人先下車掃了圈,確認沒有狗仔跟拍這才放心,朝車內(nèi)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下車。
藺陳朝下壓了壓帽檐,手搭在門把手準備開門下車時,忽然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等藺陳反應(yīng),只聽謝初泊低沉著嗓音說:“等等。”
藺陳一時怔愣,垂目看向謝初泊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長,微弓的指節(jié)冷白清瘦,手背上幾根青色經(jīng)絡(luò)泛現(xiàn),往上露出的小截腕骨處圈著一支銀灰色的金屬腕表,透著難以言喻的冷感。
“抱歉。”
謝初泊松開手。
藺陳:“……沒事。”
被謝初泊攥過的手腕處殘存著絲絲溫熱,兩人各說了兩個字后,車內(nèi)又陷入了沉默。
藺陳順著謝初泊的視線往外望,只見經(jīng)紀人似乎看到了什么,警惕地站在車前,對他們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藺陳悄悄活動了下手腕,等那股感覺徹底消失后,他垂眸整理了下袖口,假裝無事發(fā)生。
再抬眼時,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他將視線投向前座司機的茶杯。
喝了一半的茶杯里有紅色的枸杞沉浮不定。
枸杞,味甘性平,可滋肝補腎、有養(yǎng)氣補血、抗衰老等諸多妙用。
被病癥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前·豪門老男人·藺陳——狠狠心動了。
他沒忍住,上身往前傾了傾,趁著吳宇光還在外,壓低聲音喊了聲司機:“司機大哥。”
藺陳是南方人,嗓音輕軟,即便隔著層口罩,也能聽出點清冽溫柔的味道出來,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司機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藺陳又喊了聲大哥,他才回過神。
“喊、喊我嗎?”
藺陳湊近,帽檐下的眼彎了彎,“是的大哥,你的枸杞還有嗎?”
司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條件反射地拿起茶杯就要遞給藺陳。
藺陳忍俊不禁,解釋了句:“我說的是沒泡過的。”
司機這下明白了,他尷尬笑笑,從車座旁抽出一個小罐子,里面的枸杞大概還剩一半。
“這半罐賣我吧。”
藺陳眼前一亮。
司機擺擺手,大方道:“不用不用,沒幾個錢,送你送你。”
藺陳沒繼續(xù)拉扯,他說了聲謝,收了枸杞罐,同時在心里記下了司機的好意,正要重新坐回去時,經(jīng)紀人在窗上敲了下。
“可以下車了。”
從上車到現(xiàn)在,這位一直在耳邊叨叨個不停,藺陳卻始終想不起來他叫什么,實在是抓心撓肝。
他嗓音壓得更低:“啊,順便問一下,外面這位叫什么啊?”
這個問題剛問出來,連謝初泊都不由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忍無可忍。
謝初泊開口:“藺陳,你失憶了?”
第2章
失憶……
藺陳嘴角僵了僵,好在有口罩遮著,這才沒讓人瞧出尷尬來。
“沒有。”
藺陳重新坐好,隨便找了個理由解釋:“太久沒出過外務(wù)沒見過經(jīng)紀人了,一時半會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