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要離開順天府,卻見遠(yuǎn)處走來的身影像極了連城,恒泰一步走過去,立在她面前,緊張地上上下下打量她,連連問著:“連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時,立在恒泰面前的毓秀,幽幽揚(yáng)起那張與連城一模一樣的臉,故作緊張道:“是孫太醫(yī)挾持了我,還控制了我的言行,從牢里救走了佟毓秀。之后他們兩人帶著我往外逃亡,后來佟毓秀想要加害我,是孫太醫(yī)阻止了佟毓秀,結(jié)果兩人在爭斗的過程中,雙雙墜入懸崖,現(xiàn)在只怕是尸骨無存了。”
“好了好了!他們死了也就死了吧!只要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驚魂未定的恒泰一把將毓秀抱住,安慰道。
毓秀溢在嘴邊的笑漸漸一冷,牽上恒泰,便一同出了順天府。一路上,毓秀能感覺到恒泰緊張地握住自己的腕子,不愿分開一刻。有那么一瞬間,毓秀竟有些羨慕連城,羨慕此生能有這樣一個人拼了命地緊張她。
然而,就算她有了連城的臉,卻也始終不是她。所以,她的心中依然充滿了恨,對恒泰的恨,對連城的恨,對所有人,何嘗又不是對自己。
富察府門。
毓秀在邁入那熟悉的府門時,隱隱一頓。當(dāng)年被趕出府門,流離失所的場景涌入腦海中,毓秀只覺一絲冷痛刺心。在夢中,她也有想過自己終有一日回來這里,屆時便要將他們所有人都踩在腳下。卻沒有想到,實(shí)際上,她仍是要借助另一張臉,才能光明正大地踏入富察家的府門。
夜風(fēng)抖入,恒泰已將一身長袍自她身后披上,扶著她坐回房里,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毓秀胸中微緊,有些心虛,輕輕避開了他的目光:“怎么這么看著人家?”
“我很內(nèi)疚,沒有保護(hù)好你。”恒泰認(rèn)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她。
毓秀一笑,手中抓來一個杯子,便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誰說的,我這不是沒事嗎?”
“可是萬一有事呢?”恒泰心中難安,一時擔(dān)心著,“萬一……我這一生都不會安心的……”
毓秀忙以手掩住他的口,效仿連城的語氣輕聲道:“你別這么說,一切都結(jié)束了!你是我的福星,我心里有你,自然能逢兇化吉。看,天色不早了,讓我伺候你休息吧!”說著,便伸手給恒泰寬衣,手方觸及他的腰帶,便被恒泰猛地拉入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恒泰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深深地埋著,連連說著抱歉的話。毓秀本欲推開他,卻見他此刻實(shí)在脆弱,心中一動,目光閃爍著,她抬起一只腕子,慢慢地去摸發(fā)髻上的簪子。倘若此時趁他不備,且全無防范,她立時就可以殺了他,將所有的仇都報了。
手,正要拔下簪子,卻又見恒泰忽然松開她,以一種近乎陌生的目光望著她,頓了半晌,又用力地?fù)u了搖頭。
毓秀緩緩將手移下,只扶了扶鬢鬟,幽幽問道:“不舒服嗎?”
“我……”恒泰靜靜地凝著她,猶豫著,終是一步退開,“忽然記起來,好像有些事還沒處理完。你先睡吧,我回頭再來看你。”轉(zhuǎn)而飛快地移動步子,走出了連城的房間,甚而不顧身后那挽留的聲音。忙走出幾步,又實(shí)在覺得不忍心,不忍心這樣對待連城。確是連城的臉沒有錯,可剛剛他抱著她,又覺得連城的身體是這樣陌生,陌生到似有些不像她了。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她。恒泰愣在回廊中,靜靜地站了半晌,想來可能是二人分開得太久了,又或者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對,一定是感覺出了問題……
毓秀靜靜望著恒泰逃開的背影,一抹凝重浮在面上。今日不成功,總還有以后的許多時日,她深信,恒泰終有一日會死在自己手上。正要關(guān)門,卻見回廊上轉(zhuǎn)來的身影,似有幾分熟悉,再定睛一看,毓秀微微咬了咬牙,是江逸塵。
“江逸塵,你怎么來了?”毓秀揚(yáng)了一聲,問他。
江逸塵定在她身前,笑道:“連城,我要走了。”
聞言,毓秀只將頭垂得更低,聲音輕飄飄的:“你,就這么走了?”
江逸塵爽朗地笑了笑,點(diǎn)點(diǎn)頭,釋然道:“我把你留給富察恒泰了。雖然我不甘心,可我要你幸福,要你過得好。只是你記住,無論我在天涯海角,只要你受了委屈,我就會第一時間回來找你,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你聽懂了嗎?”
毓秀不自覺地捋了捋鬢角的頭發(fā),隨即點(diǎn)頭:“既然如此,那就一路平安吧!”
眼見她的手落在鬢角的樣子,江逸塵不由得一怔。只記得毓秀也曾這般梳理鬢角。他恍惚了,疑惑地看向她,復(fù)又搖搖頭,確實(shí)是連城的臉,沒有錯。
山神廟,連城正睡在廟中的一座神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