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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恒泰最起碼也要讓她知道,到底她哪里不行,她才能改變自己,讓自己成為他喜歡的那個樣子啊。委屈、沮喪、挫敗,這些情緒一股腦地涌上心頭來,醒黛眼底一酸,險些哭了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憋了回去,徑直往公主樓走,此時李嬤嬤正在園子里徘徊等候,公主這么去找恒泰,也不知道成沒成。這些日子折騰的,可真是夠嗆的。
醒黛心中憋著怒氣,瞧見李嬤嬤,也不想理會。李嬤嬤迎了上來,詢問道:“公主,怎么樣?成了嗎?”
壓在心中的委屈,此時徹底發泄出來了,她吼道:“你沒看見我出來了嗎?我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對勁了?恒泰對我為什么總是這樣?”
醒黛望著遠處的書房,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她低聲喃喃:“我主動親你,你躲!我溫柔討好,你煩!我不讓你追我,你不挽留也就是了,怎么還關上了門?我是這樣令人討厭嗎?”
她拉住李嬤嬤的手,含淚問她:“嬤嬤你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真的這么讓人討厭?”
李嬤嬤拍拍醒黛的手,安慰道:“老奴也是納悶,這額駙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就算是再不解風情,怎么就……”
突然假山后有一陣響動,醒黛怔住了,李嬤嬤冷喝一聲:“是誰,給我滾出來!”
就見假山后戰戰兢兢地走出來了兩個偷情的小廝和丫鬟,他們衣衫不整發絲凌亂,很是不成體統。
李嬤嬤怒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府里就行這種茍且之事!不怕被亂棍打死啊!”
那小廝雙腿一屈跪倒在地,拼命求饒:“嬤嬤饒命,都是小的不好,對她生了情意,一日不見,總要想她百回千回,所以,情不自禁,要來和她相會。嬤嬤要怪,只怪我就是!與她無關啊!”
丫鬟也急著替小廝開罪,急道:“嬤嬤,是我自愿的,是我心里想著他,所以勾引了他,真的與他無關啊!”
李嬤嬤怒極反笑:“豈有此理!看我不叫人,把你們……”
醒黛面色有些怔忪,心中一片冰冷,她低低道:“算了,放了他們吧。”
李嬤嬤只得對兩人說:“算你們命大,還不快滾!”
兩人趕緊起來,轉身就走。
看著兩人消失在花園深處,醒黛心中更覺凄涼,她扭頭看向李嬤嬤,剛剛忍回去的眼淚又流了出來:“你看,一個小廝對一個丫鬟,一天不見,就算是要丟掉性命,也要見上一見。而你看恒泰,成婚這樣久,都不惦記著我,對我愛答不理的!這說明什么?這只能說明他心里沒我,他一點也不愛我!”
李嬤嬤嘆了口氣,醒黛說的這些,她也都明白。而且從進府第二天,在福晉房里敬茶那次開始,她總覺得很奇怪,今次她是再也忍不住了,拉著公主便道:“公主,我肚子里有些話,想了很多天了,總也不敢說,怕公主怪罪。”
“你說,我不怪你就是。”醒黛應了一聲。
李嬤嬤小聲道:“我總覺額駙心里,怕是另有別人了,否則公主這樣體貼,他何必如此?”
醒黛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嬤嬤的話是有道理的。我也想過。可他也沒有別的女人啊!我進府也有半個月了,也不曾見到他身邊有哪個女人啊!”
李嬤嬤提醒醒黛:“公主,你別忘了,那個連城,不是怪怪的嗎?”
醒黛斷然否定道:“怎么可能呢?她絕不會啊!”
在醒黛心中,連城幾次有恩于她,先是教她做飯裁衣,后來又從鹽販子手中拼死救她,醒黛視她如姐妹,怎么可能懷疑連城?
李嬤嬤忙道:“您想,上回二爺家那位拿銀票的事,本來誣陷她的,怎么大爺就頂了這責任?還有,我看她和大爺每次見面都怪怪的,不像極親熱,可是她又那么知道大爺的各種習性,這不是避嫌是什么?”
醒黛怔住了,對啊,她怎么就忘記了,之前銀票的事情,明明是牽扯到連城,但是恒泰直接扛了下來,后來證明根本不是他拿的,既然不關他的事,也不是明軒做的,那么他急著出來頂罪,又是為了什么呢?
難不成……真的是連城?
“那依你說,怎么辦?”醒黛下意識地問了一聲。
李嬤嬤見醒黛心中動搖了,便出主意道:“公主何不試她一試?真金不怕火煉,要是心里沒鬼,試一試又有何妨?公主放心,老奴自有安排!”
醒黛點了點頭,決定按照李嬤嬤說的,試一試,她需要一個解釋,一個無論她怎么做,恒泰都不肯碰她的解釋。
這邊醒黛已經開始想要試探連城,連城那邊卻陷入了死胡同里。
前幾天在院中撞見富察將軍給杏雨燒紙錢,將軍給她說了他和杏雨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耿耿于懷。
江逸塵的仇恨刻骨銘心,杏雨沉船的事情,他應該不會記錯。但將軍的話,說得那么清晰,他對杏雨的感情也是真的,顯然也不是老爺下的毒手。
如果不是將軍,那么害死杏雨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