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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他成親了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已經有那么多美好的回憶了,想他想得厲害的時候,偶爾拿出來想一想,心中的難受就會緩解一些,便也不會覺得時間有多難熬不是嗎?
也許這樣就能守一輩子呢?
連城胡思亂想著走回屋中,才碰到門扉打算關上,院門就被人拍得哐當作響。
“誰啊!”收起那些莫名的情緒,連城滿心疑竇地走過去,打開門,卻沒有人在。連城心中一驚,莫不是佟家麟那個家伙又來找她麻煩捉弄她來了?
然而她回頭的時候,卻瞧見一封信落在她腳邊上。
信封上沒有署名,她拆開來,信紙上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時,江邊一會,萬勿失約。
字跡看不出是誰的,連城心中想了好久,莫非這是恒泰寫的,約她去江邊小會?
可是這不應該啊,若是恒泰,他為何不直接來見她,丟個信封過來,不是多此一舉嗎?連城將信紙翻了個面,卻找不出一絲蛛絲馬跡,她將信紙揉成團丟在了地上,轉身回了屋子。
她驀地笑了,她忽然發現自己最近有變笨的趨勢,要知道是誰寫的,只要去江邊看看不就知道了?
深夜之時,江邊十分寧靜,只有江水拍打岸堤的聲音。
連城手中握著根火把,四處張望著。可是這岸堤上,別說人了,連會跑動的動物都沒有,難不成真有人吃飽了撐著捉弄她?
忽然,靜謐的夜空亮起一兩道光點,跟著在頭頂爆裂開來,竟然是有人在岸邊放起了煙花。
連城心中一喜,難道真的是恒泰約她來這里,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嗎?
正想到這里,黑夜里有人吹起了長笛,笛聲悠然,煙花耀眼,這個長夜溫柔得不可思議。
“恒泰?是你嗎恒泰?”她呼喊了一聲,丟掉火把往前跑去。
天氣雖然已經轉暖,不再是開年時候的春寒料峭,但這江邊還是有些涼的。連城的臉凍得有些紅,她倉皇地尋找著,終于在不遠處,她看到有個人背對著她,手執橫笛慢慢地吹。
“恒泰!”她走過去,一把拍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吹著笛子微笑著回過頭來,連城一下子愣住了,狂喜的心跳也在這時候,忽地就停了下來。
“怎么是你?”
眼前吹笛子的人哪里是恒泰,分明是江逸塵!
看到她眼中迅速熄滅的火光,江逸塵心底隱隱有些發澀,原來在她眼中,除去恒泰之外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讓她感覺到驚喜嗎?
而他,不過是包括在這任何一個人之中的一個,無關痛癢,在她心里沒有特別的位置,普通得和路人一樣。江逸塵驀地一怔,為什么他會如此在意,連城心中他是什么樣子的?
似乎從認識她開始,他破了很多先例,不會去救誰,不會去記掛誰,不會費盡心思地想要忘記誰——而忘記,不正是因為已經在心里留下了某種痕跡嗎?
“見到我,讓你這么不高興嗎?”他的聲音里,或許他自己都未覺察的那種落寞和無奈,如此明顯,“你以為在這里等你的是富察恒泰嗎?恐怕如今能坐在這里等你的,只有我了。”
連城轉身往前走了幾步,是啊,恒泰要娶醒黛公主了,這個時候的他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呢?連城苦笑了一下,果然,沒有期待便不會有失望。
“連城……跟我走吧。”有那么一瞬間,在這煙花里,在這江風中,他想要忘記一切過往,帶著她遠離這里的一切。
連城驚訝地回頭:“你說什么?”
他猛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江逸塵也沒有絲毫窘迫,他輕笑道:“富察恒泰馬上要娶公主,即將成為額駙了,你還惦著他,他是個什么人啊?他是負心漢!你呢?你就是個笨蛋!”
“關你什么事?我就算笨到無藥可救,那可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們似乎不太熟。”連城只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那句不太熟,刺得江逸塵幾句發怒,他壓下心中怒氣,冷哼道:“我們不太熟?宋連城,順天大牢里,你要撞墻是誰讓你有活下去的勇氣的?染坊之中,是誰在佟毓秀要打你的時候救你的?亂葬岡上,是誰推開要埋你的惡徒的?在你眼里,我們的關系,就是不太熟嗎?”
連城心中微微一顫,似乎她剛剛那樣說,的確有些傷人,但是江逸塵搬出這套說辭,她就怒了:“你還好意思說?順天大牢里,是誰算計我,自己逃出去卻讓我陷入佟家麟的魔爪?染坊外,是誰被毒蛇咬,我幫忙吸毒卻不知好人心?你騙我帶恒泰去野竹林,是誰埋下炸藥要害死我?難道這樣算計我的人,我也要記掛在心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