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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沒錯,你想做什么?”百樂認識江逸塵不是一兩天,自然知道他話里有話,“你不會是想趁機……”
“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江逸塵淡淡道,他將空酒杯遞過去,“再陪我喝一杯吧。”
百樂到嘴邊的話就咽了下去,江逸塵不喜歡別人干涉他的事情,也不喜歡別人過問他的想法,他不說,她便不再問。
“好啊,莫說一杯,陪你喝一輩子都沒問題?!?
江逸塵笑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喝完一壺酒,江逸塵丟下酒杯離開了春風樓。其實百樂猜得沒錯,他的確是打算趁機混入將軍府。
平常將軍府守衛甚嚴,他要進去自然也要花費一些工夫,如今這么好的機會,他可不想白白錯失了。
他輕巧地混入了籌備婚禮的隊伍,跟著進入了富察將軍府。
此時將軍府中,將軍正和恒泰說話:“恒泰啊!馬上你就要當額駙了,雖然是榮耀,但這娶了和碩公主,與尋常權貴之家相互婚配極是不一樣的。畢竟她是君命,你是臣子,這夫妻二人是以君臣名分為前提而成的。按我大清禮儀之制,做額駙的要與公主見面,先得屈膝行禮;若是公主有什么賞賜,你還是得要叩首謝恩。民間有一句俗語,叫‘娶妻得公主,平地起官府’,意思就是這樣,嚴格得很,一點也不能亂——莫說是你,就是她賞賜了阿瑪我,我也得謝恩?!?
恒泰心中不愿娶公主,但將軍如此細心叮囑,恒泰還是恭敬地應了一聲:“知道了,阿瑪?!?
這時側福晉帶著明軒還有佟毓秀正巧走了過來,那天恒泰在亂葬岡讓佟毓秀回來,佟毓秀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真的乖乖回了將軍府。
此時佟毓秀見到將軍,面色就有些難堪,畢竟她之前走得可一點都不光彩。
側福晉拉了拉佟毓秀示意她開口,佟毓秀只好笑道:“阿瑪,我回來了!之前是我不懂事,您千萬別見怪?!?
富察將軍笑著點頭道:“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恒泰已經被賜婚,要做額駙了!現在家里最要緊的,就是把這場大婚給辦好!”
側福晉稍稍有些不高興,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將佟毓秀拉回了身邊。
佟毓秀嘀咕了一聲:“憑什么好處都讓他得了去?”
她想起在亂葬岡的時候,恒泰緊張連城的那副樣子就覺得心中堵得慌。
側福晉聽到佟毓秀的話,只好酸溜溜地安慰道:“唉!你是不知道?。∪思矣质情L子,這回又踩著龍尾巴上了天,當了額駙。以后的日子不好過了,看來我和你們小兩口,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吧!咱哪惹得起他這尊貴的額駙?”
將軍聽到側福晉的話,眉頭一皺甚是不悅:“還在那兒嘀咕什么呢?趕緊進去歇著吧。恒泰,你也去,三天后公主進門有得忙了,趁現在有時間多休息,把精神養足?!?
恒泰很想離開這里,此時聽將軍這么說,連忙應了聲是便走開了。
側福晉拉著佟毓秀跟著朝內院走。
此時江逸塵混在人群里,眼見著庭院中只剩下了富察將軍一個人,忽然將手中圓盤一丟,飛身朝將軍撲來,他混進將軍府要下手的對象竟然是富察將軍!
富察將軍連忙閃過,二人頓時就是一陣激斗,纏斗之中,富察將軍扯下了江逸塵的一截衣袖,就見江逸塵的手臂上露出一塊形狀極為奇怪的傷疤。
將軍一愣神,手下動作就遲疑起來。
恰此時恒泰聽到院中動靜折回來,剛剛走開的人也都回到了院中。
江逸塵心中憤恨卻只能暫時離開,恒泰抬腳便要去追,卻叫富察將軍攔住了去路,恒泰急道:“阿瑪,現在追還來得及!”
富察將軍面色有些古怪,他說:“不過是個小毛賊而已,不要追了。”
恒泰心中訝然,富察將軍向來疾惡如仇,怎么今天忽然轉了性子?
富察將軍轉身朝大廳走,他腦中不停地閃現江逸塵手臂上的那塊傷疤,被封沉的那些往事,終于掙破枷鎖浮上了心頭。
他步子一踉蹌險些跌倒,還是福晉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