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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對(duì)我說對(duì)不起？”她清亮的眼睛，一動(dòng)不動(dòng)地望著他，他從她的眼底，看到了一臉無措的自己，“你有什么錯(cuò)呢？你是有錢人家的少將軍，我不過是青樓里的野丫頭，是個(gè)沒爹沒娘的野丫頭，你不需要跟我說對(duì)不起。”

“不要這么說自己！”連城低喝一聲，用力將她抱進(jìn)懷里，“我不許你這么說自己。”

“你憑什么不允許呢？”她聲音仍舊是那樣破碎的調(diào)子，聽得人心里發(fā)酸，“你不知道啊恒泰，我什么都沒有了，家沒有了，娘沒有了，我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啊。”

“你還有我啊。”恒泰低低地湊近她耳邊道，“就算你什么都沒有了，但是我還在這里，你還有我。”

連城心口一顫，不知怎么的眼睛一熱，淚珠子便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從她跪在麗娘墳前說不再傷心的那一日起，她就收起了全部的悲傷。

她以為她能藏一輩子，可是這人一句簡單的你還有我，就讓她全部的悲傷化作熱淚奪眶而出。

像是只要這人在這里，她全部的委屈就可以說出來，她嗚咽著說：“為什么沒有來，為什么要失約，為什么我這么難過，恒泰，你說我這么難過，這輩子還會(huì)好起來嗎？”

“會(huì)的。”恒泰低聲道，“我陪著你，就一定會(huì)好起來。你娘若是還活著，定是不愿意看你這般傷心，答應(yīng)我，今天大哭一場，然后就忘記所有不快樂好不好？”

她眼中還有淚，她怔怔地望著他認(rèn)真的臉，然后她撇撇嘴，號(hào)啕大哭起來。

“娘……我想我娘……”

“乖。”恒泰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哄著最珍貴的珍寶一樣，耐心地哄著她。

“哭吧，我在這里。”

荻花如雪，洋洋灑灑地飄在半空，這仍舊有些清冷的初春午間，似乎極其安靜地，在某個(gè)人的心中，開出了生命里第一朵艷麗的花。

富察將軍得了士兵的傳話，頓時(shí)驚得臉都白了。恒泰竟然不由分說地帶人去搜佟府，這事若是傳到皇上的耳里，他富察家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大驚之下的富察將軍，當(dāng)下讓人備馬，急匆匆地趕往佟府。

佟大人剛剛才擦過臉，嘴角邊青一塊紫一塊的，得半個(gè)月不能見人，佟家麟腿上那一劍，直接刺入血肉，大夫說了，這傷沒兩三個(gè)月好不了，萬幸是沒傷著筋骨，否則這條腿算是廢了。

佟大人心里已經(jīng)將恒泰恨之入骨了，此時(shí)見了富察將軍更是怒不可遏。富察將軍一開始還極為好言好語地賠罪，但佟大人始終不領(lǐng)情，富察將軍說到后面也是怒了，把佟家麟做的那些“好事”全抖了出來，兩人你來我往吵得不可開交。

佟夫人的轎子在佟府門前落了下來，她才和富察家的福晉說好了親事，這一回府就看到富家將軍和佟大人打成了一片，頓時(shí)又急又驚。

“快住手，哎呀別打了，自家人啊都是！”佟夫人連忙差遣下人上去拉架。

佟大人聽佟夫人這么說，很是憤怒。

“什么自家人，誰和他是自家人！”

“就是，我富察家，怎么可能和你們佟家是自家人！”富察將軍自然也極為不能接受佟夫人的說法。

佟夫人急得半死。

“哎呀老爺，你們先別打了，這里面一定有誤會(huì)，你先聽我說，我剛剛同富察家福晉說了親事，把我們佟毓秀嫁給富察家的二公子。”

“我不同意！”佟大人搶聲怒道。

“你不同意，你也要為女兒想想啊！”佟夫人眼尖地瞧見佟毓秀躲在眾人后面，連忙一把將她拉了過來，這么大的動(dòng)靜，佟毓秀在房里肯定是待不住的。

“她怎么了？”佟大人瞥了佟毓秀一眼，“她又闖了什么禍？”

“不是，她有了！”佟夫人見下人拉勸不下，害怕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顧不得去管佟毓秀的名節(jié)了，反正親事已經(jīng)定下了，“佟毓秀她懷了富察家二少爺?shù)暮⒆樱　?

“什么？”佟大人和富察將軍異口同聲道。

佟夫人當(dāng)下就只好把事情都說了出來，當(dāng)然也包括剛剛找富察家兩位福晉的事情。

“不行，我不同意！”佟大人吹胡子瞪眼道。

“老爺，晚了，你想女兒一輩子就這么毀了嗎？”佟夫人勸道，“如今，兩家就結(jié)為親家息事寧人吧，富察將軍，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