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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林漾正在喝粥,看到那張素白卡片上張牙舞爪的字, 愣了三秒,然后“噗嗤”笑出聲。
“笑什么?”厲沉舟故作鎮定地問,耳根卻紅了。
“沒、沒什么。”林漾努力憋笑,“字很有...風格。”
他小心地把卡片收進錢包夾層。那張卡片后來陪著他輾轉各個劇組,直到邊角都磨毛了也沒舍得扔。
第二步:親手烤餅干。
這是趙銘的建議:“親手做的食物最能打動人心。而且烘焙不難,有食譜就能做。”
厲沉舟信了。
于是,厲宅的廚房經歷了一場堪比生化危機的災難。
面粉灑了一地,雞蛋殼混在面糊里,烤箱冒出的煙觸發了煙霧報警器。管家和傭人們站在廚房外,聽著里面傳來的鍋碗瓢盆碰撞聲和厲總罕見的臟話,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進去。
三小時后,厲沉舟端著一盤...姑且稱之為“餅干”的東西走出來。那些“餅干”形狀各異,有的像抽象畫,有的像地質標本,顏色從淺黃到深褐再到焦黑,應有盡有。
“嘗嘗。”厲沉舟把盤子推到林漾面前,眼神里難得有一絲忐忑。
林漾挑了塊看起來最正常的,咬了一小口。味道...很復雜。甜中帶咸,還有股微妙的焦苦味。但神奇的是,不難吃。
“怎么樣?”厲沉舟問。
“好吃。”林漾認真地說,又咬了一大口,“真的。”
這不是安慰。雖然賣相慘烈,味道古怪,但林漾能嘗出來,每塊餅干里都放了足量的黃油和糖——那是厲沉舟查了無數食譜后,得出的“最不容易出錯”的配方。
而且,他看到了厲沉舟手上被烤箱燙出的紅印。
“手怎么了?”林漾抓過他的手。
“沒事。”厲沉舟想抽回,但林漾握得很緊。
林漾找來藥箱,小心地給他涂燙傷膏。厲沉舟安靜地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心里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涂。
“下次別做了。”林漾涂完藥,輕聲說,“我不想你受傷。”
“我想做。”厲沉舟固執地說,“我想對你好,用我的方式。”
林漾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已經對我很好了。”
“不夠。”厲沉舟搖頭,“遠遠不夠。”
那盤餅干最后被林漾仔細地裝進密封罐,帶回劇組。宋時看到后,好奇地問:“這什么?新型石頭?”
“餅干。”林漾面不改色。
宋時拿起一塊對著光看:“這玩意兒能吃?”
“特別好吃。”林漾掰了一塊給他,“厲沉舟親手做的。”
宋時將信將疑地放進嘴里,三秒后表情扭曲:“林漾,你味覺還好嗎?這又甜又咸還有股焦味...”
“吃你的。”林漾把罐子搶回來,“不吃拉倒。”
宋時看著他小心翼翼把罐子收好的樣子,突然懂了什么,嘖嘖兩聲:“愛情的酸臭味啊。”
第三步:給后援會打錢。
這是厲沉舟做過最隱蔽也最幼稚的事。
起因是他偶然看到林漾的超話,發現粉絲們在集資做應援——電影上映前的宣傳、生日時的廣告牌、劇組探班的禮物等等。金額不大,都是學生黨和上班族省下的零花錢,但熱情很高。
厲沉舟注冊了個小號,id叫“ly是我的”,被程維看到后強烈建議修改,最后改成“漾漾發光”,關注了林漾和后援會官博。
第一次打錢,他沒什么概念,隨手轉了一萬。后援會管理是個大學生,收到轉賬后嚇了一跳,私信他:「姐妹,你是不是多按了幾個零?」
厲沉舟皺眉。姐妹?
「沒有。」他回復。
「那...你是富婆嗎?」對方小心翼翼地問。
「......」
「不管怎樣,謝謝你的支持!我們會好好用這筆錢的!比心!」
厲沉舟看著那個“比心”的表情,眉頭皺得更緊。但想了想,還是回了個「嗯」。
后來他學會了,每次只轉一千,分多次轉。后援會管理漸漸和他熟了,經常跟他分享林漾的最新動態——有些連厲沉舟都不知道。
比如林漾在劇組幫場務搬東西,比如他私下里給群演變戲,比如他收工后還留下來和導演討論角色...
「漾漾真的超級好!」管理激動地發來一段視頻,是林漾在給一個小演員示范哭戲,「又敬業又溫柔!姐妹你放心,我們會一直支持他的!」
厲沉舟看著視頻里林漾溫柔的側臉,心里又暖又酸。暖的是他的漾漾被這么多人真心喜愛,酸的是...這些人能看到他那么多自己沒見過的樣子。
他截了張后援會感謝名單的圖,發給林漾:「你的粉絲很愛你。」
林漾很快回復:「你怎么有這個圖?」
「偶然看到。」
「說實話。」